香奁琳琅 第57节(4/5)

过来，想是得知你加封了郡王，想捞个太爷太夫人当当，你不必放在心上。”边说边调整了坐姿，偏过，“二郎，阿娘想问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合亲事？心里可有喜的姑娘？先前易小娘与仪王定了亲，我想着你两个是不能成了，如今仪王坏了事，易小娘上已经没有婚约了，回咱们托个人上袁家跑一趟，同袁老夫人提一提，你看怎么样？”

李宣凛里隐约闪过一丝狼狈，很快便否决了，“仪王谋的事刚没两日，这场风波还未过去，现在平白去提这个，岂不是让小娘和袁家为难吗。”

姚氏却不以为然，“你可知好姑娘最是俏，今日你一犹豫，明日说不定就被别家聘走了。”嘴里说着，脑里忽然回过神来，他怕的是人家难办，却没说自己不喜，问多次不肯承认，风也真是。思及此，不由叹，“你怎么和你父亲一都不像，当初他来家纳我，说了一车的好话，什么往后一定善待我，绝不让正室娘欺负我，虽然一样都不曾实现，但他好歹说了。你呢，闷葫芦一样，心里喜只憋着，难等着人家小娘对你投怀送抱不成！人家可是郡公府的千金，堂堂的贵女，自矜自重得很呢，你不主动些，又要看着她同别人定亲了，一回错过再来一回，你就甘心吗？”

姚氏说了一串，等着看他的反应，可他调开了视线，漠然：“我自己的婚事，自己知。”

姚氏只觉好耐要用光了，生这样木讷的儿，聪明脑全用在打仗上了，对男女之竟是半不开窍。

“你当真知？当真知我孙都抱上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可她了解他的脾气，吃不吃的主，只好放平心绪指了指对面的圈椅，“二郎，你坐，咱们母两个好好聊聊。”

李宣凛无奈，只得依言落座。

“你同阿娘说句真心话，你究竟喜不喜易小娘？”姚氏灼灼盯着他，“连县主家的婚事你都拒了，我看就算官家把公主嫁给你，你也未必稀罕。男人家这样挑剔，除了心有所属，不作他想。你常年在军中，又不喝酒，不吃冷茶，结的全是郡公家里女眷，除了易小娘还能有谁？总不至于是她边的女使吧！”

三两句话把李宣凛说得嗒然，“不是阿娘想的这样。”

“不是这样，又是怎样？”姚氏，“你别顾左右而言他，只要回答我，究竟喜不喜易小娘！”

向来练达的人，这果真慌神了，有红爬上白净的脸颊，这么大的一个幌，想抵赖都抵赖不掉。

“喜就成了。”姚氏兴，“我也喜易小娘，虽说正经只见过一回面，但是我看得来，这是个能持家的好姑娘。”

可李宣凛却觉得很羞愧，“当初大将军将她托付给我，说得明明白白，让我像护妹妹一样护她。如今我生这样不堪的心思，实在愧对大将军。”

姚氏明白他的苦恼，这就是太重义，太将恩师的话铭记于心了，才会灭了人，连自己心动都不敢承认。自己作为母亲，就得想办法开解他，于是谆谆：“大将军一定说过，让你看顾她吧？你瞧瞧，她先前定的那门亲，得这样惨淡收场，这世上有几个郎是靠得住的！上京那些公王孙，哪个不是一陋习，三妻四妾，你倒放心把她给别人，将来受苦受委屈，日日以泪洗面吗？这世上，最可信的永远是自己，你既然答应照顾她，何妨照顾一辈，连她的儿孙也一并照顾了。郡公爷所求，不就是看见自己的女儿过得好吗，你只要能办到，郡公爷就安心了，嫁生不如嫁熟，你这才叫不负恩师所托呢，我的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