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奁琳琅 第62节(5/5)

祖母和舅母们过易园来，自己则去了一趟汤府。甫一门，周大娘便知了她的来意，把人迎厅后吁短叹：“终究是鹤卿那小没有造化，平白错过了好姻缘。”

明妆自是不能把鹤卿的老底透去的，什么时候同父母坦诚，那得让鹤卿决定。自己呢，就算□□娘埋怨，担着就是了，因此只低致歉，“还请娘原谅我，不是鹤卿哥哥有什么不好，是我……我心里早就喜郡王了。那么多年的义难以割舍，加上爹爹和阿娘过世后，他又一路帮衬着我，所以听说姚娘托娘提亲，我连想都没想，就偏向那边了。”

她很坦诚，半没有遮遮掩掩，这也是她的难得之。周大娘看着她，遗憾之余又觉得欣，“好孩，你倒是把责全揽在自己上了，还在替那个不成的鹤卿遮掩。他的事，册立太那日芝圆全告诉我了，让我不能因私偏向鹤卿，把你们凑成一对。”说着悲怆而纳罕地摇，“我真是想不明白，他喜谁不好，偏喜上信县君，那颖国公和咱们家有前仇，他不知吗？如今可好，非拿脸去脸贴人家的冷，反正这事我不，由得他去，他就算一辈不娶，了不得我汤家绝后，我也绝不能向颖国公家低这个！”

明妆没想到周大娘竟有这么大的气，忙好言宽解：“娘千万不要说气话，这是何等大事，当真耽误了，将来会后悔的。鹤卿哥哥也同我说了，他和信县君是两相悦，彼此都拒了家里安排的亲事。鹤卿哥哥倒还好，至多挨您一顿骂，过去便过去了，信县君是女孩儿家，她得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违背父母之命啊！以我的浅见，上辈的恩怨过去就过去了，不要因此断送了鹤卿哥哥的姻缘。如今枢使府今非昔比，颖国公宦海沉浮多年，不会看不清里面的门，他们家等的，说不定就是咱们一低。”

周大娘的很耿，好说话的时候分外正直，不好说话的时候则拧，拧得山路十八弯。明妆相劝的几句话她都明白，也毫不避讳地把心里话说了来，“我就是不愿意低这个。颖国公家那个天杀的小舅，把鹤卿二叔的打断了，他二叔这会儿还瘸着，连门像样的亲事都说不上，这冤屈我们找谁去理论？那个祸首被放岭南，实则是便宜他了，依着我们的意思，合该杀了他的，才解我们的心之恨。这样的两人家，你说结的什么亲？全上京那么多的好姑娘，难只信县君才能鹤卿的吗？我恨就恨这不听话的杀才，偏和爹娘作对，得我们比吃了苍蝇还恶心。再者你爹那样的脾气，三句话不对，没准就要和颖国公打起来，你说这亲事还怎么谈！”

明妆也有些无奈，“这件事不要惊动家主，后宅也能办妥，娘为着鹤卿哥哥，与颖国公夫人好好说说吧。”

“那妇人——”周大娘不屑地撇嘴，“小肚得很，放的是她兄弟，原就咬牙切齿地恨咱们，这回还不得了势，狠狠扳回一局来。”说罢摆了摆手，“罢了，不谈这些了，你不能我家媳妇，我心里虽觉得遗憾，但你能嫁给丹郡王，我知他一定会善待你，到底也放心了。他可同你说了，什么时候过定？”

明妆难堪：“我昨日他说了心里话，他今日就要来定了。”

周大娘吃了一惊，“是个急，想是怕到手的媳妇飞了，可见是真的将你兜在心里了。”边说边让林嬷嬷准备起来，携了明妆，“走吧，这样大事，娘一定要在场，好好叮嘱郎几句话。你不知，没有成婚之前咱们最大，什么要求都能提，等成了婚就剩过日，什么话都不了了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