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能扛鼎 第132节(2/3)

“补服？！”唐老爷直当自己聋了：“公公说传旨给谁？！”

唐老爷瞧着那一排月饼，都觉痛心。

他立掸袖跪，“微臣”俩字才刚蹦。

全家给她一人开大会，唐荼荼两颊都垮来。芳草浅浅咬着，苦想着什么说辞能帮姑娘解围，越急，脑里越是一片空白。

她话才落，唐老爷脸一沉，放了面剂。

“可苦呢。”珠珠托着腮帮发愁：“卯时起床，辰时上课，酉时散学，课上问没答好的，还要留来抄书呢。”

唐老爷忙扑打净上的面，顾不上换衣裳，外了公服，肃整神带着全家人往外院赶，“什么儿的手谕？”

前院的牧先生匆匆赶来，

唐老爷在三个孩面前没什么威信可言，一来他是面，生气发火之前，自己三思又三思，气早平去了，开时只剩大理。

公公失笑，双手捧着那封手谕递来：“大人自己瞧罢，老还得回去给殿报信呢。”

“能上半天、歇半天么？”唐荼荼问。

这父亲不严，母亲却是地地的慈母。唐老爷教育孩这么些年，唐夫人还是一回没嘴打圆场，握着馅料勺的手了，包月饼的动作不停，竖起耳朵听。

正这会儿，外院通传：“外来了位大公公，坐着轿来的，说是要传手谕。”

“手谕？！”

等二姑娘扶着蒲团跪稳了，公公清声念：“传太手谕——赐唐家女练雀锦银佩绶一对、鸂鶒补服一，领文官杂职，可工行走。”

“你这回实在荒唐！天天跑得没影，猎场是什么地方，能容你到跑？还有萧临风那……浑人！亏他饱读圣贤书，尽有辱斯文的事儿，咱以后不见他了。”

“世人都说什么女德妇德，爹也不用你那些歪德行，可读书认字，方能明理——爹爹虽没什么大能耐，可总要好好地给你挣一份面嫁妆，嫁到谁家去，你不得掌家事？你拿什么本事？张嘴大俗话，提笔不成书，能叫谁信服？”

“杏黄的。”

那官服翠绿绿的，正正方方的补上绣着活灵活现的鸟，沉甸甸的压袍玉佩油透泽，放在叠得齐整的银绶带上，把全家都镇住了。

唐荼荼算了算，刨去午间休息，一天得在学馆呆七个钟，那还怎么去工？

在小丫脸上戳了个白面印，笑了神童才的自得：“天地玄黄四个班，要是丢脸分到黄字班，可别哭着回来找我补习功课。”

唐荼荼只问了一句，被这么劈盖脸训了半天，她有怔，心里泛起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那大公公笑：“大人请起，这是太殿传给你家大姑娘的。”

被爹批评两句，咙直冒酸。唐荼荼不知该怎么说，脆什么也不辩驳了，抿起一颗珠来，垂着，把月饼擀得啪哒哒响。

穿这么躯壳里，她偶尔、很偶尔地会忘记自己已经成年了，新瓶装老酒，这罐“老酒”也跟着珠珠蹭了稚气。

圣人用明黄着，储君用的才是杏黄儿的，手谕不盖官印，相当于里贵人的私诏，一路并不招摇，安安静静地了唐家的门。

“立当以立学读书为先，多大的姑娘了，提不得笔，字如狗啃，一天学四个时辰还叫苦，还能成什么事！”

唐荼荼字认不全，她也不打算临阵磨枪，她就是奔着末去的，到时候从学起，稳扎稳打夯实基础。

唐老爷看着荼荼的发面团模样，她个月饼都得比别人馅少，总怕馅多了不填肚，面剂反倒大，压来的月饼总是厚厚一个。

“荼荼别怄气，听明白理。”唐义山撑起了哥哥的架势。

快脚走到跟前，唐老爷一瞧那公公上的三梁冠、腰间的银钑革带——果然是詹事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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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她几乎要把自己当成个大孩了。

说完，笑瞧了唐荼荼一，施施然领着人走了。

只是，她压糕团的动作一滞：“每天上学几个时辰？累不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