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力能扛鼎 第166节(3/3)

“时间速，作何解释？”

江凛用了他能理解的说法，取指和中指两手指立在桌面上，了个小人迈走路的姿势。

“时间，用你们每年的历法解释，假设昨天是初一，今天初二，明天初三——这就是时间。时间如一辆车，是必须得朝前走的，需得一刻又一刻、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朝着后世循序前行。”

“孵崽的不能复原，打碎的杯回不到完好的样，倘若变了这个次序，那就是时间速不对。的得问荼荼。”

钦天监是官衙，异人录是官方案宗，行文冷峻严肃，用词简。

上主要会记录此异人是如何被发现的，此人真实八字、世时的怪异天象简单提一提，之后逐年记录此人生平事略，再用大篇幅描述其一生成就，有时也会摘录其家人、友人、街坊四邻、还有学生对这个异人的评价。

唐荼荼的浏览速度不慢，纪传一些词句晦涩，遇上不懂的词句，她也不细究，只抓取最重要的信息。

传记笔墨生，从里边透来的人格并不鲜明立，也正因为用词简，其中一些词显得非常微妙。

“比如江茵这里——队你来看——江大夫仿制后世医疗械时，异人录中用了这么句话。”

“什么？”

江凛俯凑过来，站在她左边。右边却也多了另一气息。

唐荼荼有不自在，把书推到他二人前，“书上说江茵一忙起来就废寝忘，伏案写作不知今夕何夕，常常被家人提醒才记得吃饭。”

江凛不止这一行，他连同整页一起看了。

“有哪里不对么？”

“乍看确实没问题。”唐荼荼又翻开另一个本书里夹的书签。

“可萧楹这里，又有一句——萧公每每修订新法，益求，揩抉剔，忘餐废寝，起居无时，多次贻误朝会。上怫然不悦，可萧公屡错屡犯，上莫可奈何，叹吁‘罢了，古来文痴皆如此’。”

钻研造、编修新法时，“废寝忘”太像个褒义词了，迷惑相当。

唐荼荼：“忘餐废寝，起居无时，跟江茵症状是一样的——跟我最近也是一样的。”

她话锋一转：“在工那个小院里琢磨放映机时，我也隔三差五地忘记吃饭。因为放映机要琢磨光影，那时我是坐在黑篷布底的，一坐就是大半天，看不到太，总意识不到饭到了。”

“当时没觉得有什么，细想其实不合理。”

“我时间观念，消化也快，饿得比普通人都快，吃完饭俩钟就肚空空了，半上午得填补零。咱们过去那么些年，堂开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饭不吃饭没人等你，我从没在吃饭这件事儿上耽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