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夜夜 第75节(2/2)

秦砚的指尖一顿，掌心的动作失序。

半晌，待绪略微平复，姜霓才又轻声开：“你知我当初为什么要去贡拉雪山吗？”

晦暗重提，无异于破刮骨，让她血模糊。

“是从家里逃来的。”

他的手机里至今还躺着一条“彩彩”的信息：秦砚，我们分手吧。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秦砚轻笑，手掌收，吻她的角。

时间是他离开康林镇的第五天。

“秦砚，我那个时候……”姜霓微顿。她最不愿意提及的过往，在这个温沉的夜晚，向她最在意的人剖白。

“那说明——”秦砚看着姜霓的睛，“我得还不够好，让你不能全心的依赖。”

全心地依赖一个人。

“我来蓉市之前看过这电影的主创，因为是你，我才会来。”

可饶是如此，说到最后，姜霓也还是埋在秦砚的，将他前的t恤浸。

她不想让自己被糟糕的绪控制，便故意低声：“所以，你来报复我么……”

一瞬的沉默。

“虽然不知你现在在胡思想什么，但是姜霓——”

视线相接，姜霓看着秦砚, 看他沉黑的眸。或许, 她试试呢？

姜霓抬眸，乌的一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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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欺负你。”

“刚才那么害怕，是因为什么？”秦砚控制着手上的力, 耐心地帮她放松, 嗓音温沉，“只要你愿意说的，都可以告诉我。”

秦砚想起当初结束任务，他才被战友告知，并没有在康林镇接到姓姜的姑娘，店老板说那天午来了几个人，那姑娘和他们一起走了。

半晌, 姜霓继续，柔的嗓音在这个安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泠，“秦砚，你恨我吗？”

秦砚低看怀里的姑娘，看她光更盛的眸。

姜霓忽然觉得整个心脏被人住，闷得她透不过气。

剖开这样的过往绝非易事，希望这一看似不太正经的小/趣能让她放松一，不那么张，不那么害怕。

一句话，消除了姜霓所有的顾虑和担忧。

他喊她的名字，格外认真。

什么？”

“我当初那样对你，你一定……”

没人教过她要怎么依赖，在漫的时间里，也没人可以让她依赖。

“不是的。”姜霓缓缓开，“不是你得不够好，是我没办法……”

秦砚沉默。

他说不恨，是不是也代表，在这漫的五年里，对秦砚来说，她就是一个激不起任何绪的陌生人。

姜霓的声音很小很小，她像是一个错事的孩，断断续续地在祈求原谅，“我当时没有不等你，我在等你来接我……可是他们来了，找到了我，把我抓了回去。”

饶是夜，也依稀能瞥见姜霓脸颊上的薄红。

姜霓抬起，的眸里浸着泪光。

秦砚低去吻她角的泪珠，温的，微咸的。

“恨过。”秦砚倏而打断她的话，短促的两个字过后，又是醇沉，“恨过，但时间久了，就不恨了。”

他猜，一定有一段过往让姜霓很难过伤心，才会在方才那么不不顾地来找他，像是孩一样，要他抱抱她。

“你再这样，我不说了……”她将脸埋在秦砚的，手指攥着他的t恤，将腰间的柔布料一褶印。

“我不怪你，我如果真的怪你，我就不会来这里。”

还好，有秦砚在。

他目睹过姜霓在雪山崖边绝望的神，听她在小木屋里说：人这一生，总会有那么一个瞬间，或者几个瞬间，觉得一死了之也未尝不是好事。

姜霓略掉了那些肮脏和难堪，只提及了姜家、韩家、她所谓的父亲和那场令她作呕的联姻。

沉寂的夜里，秦砚如愿以偿，听到了想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