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节(2/2)

“想说什么就说吧。”夷光微微欠，对亡魂们说，“用什么方式都好，我把他留给你们了。”

隔夜仇？

狐狸叹息。

夷光：“说来，无论气愤还是丢脸，抑或是愧疚，我都要你现在说来，清清楚楚的说来，给自己听。”

土豪双手扒拉着脸，最终，低声回答：“战犯……宝刀拾遗拍卖会。”

“刀的亡魂，一直都在提醒你和你的家人，后人如此，疼的不是你们，而是被遗忘被抹去的他们。”夷光，“今晚，你和这把刀同眠吧。”

夷光开，就把海纱惊住了。

夷光的目光极其可怕，土豪觉自己的咙都要被他冰封住，再也说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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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的名字，叫什么？”

“……”土豪从牙中挤三个字，“中国人。”

夷光早就知，他这番话并不能打动土豪，甚至无法令他真正的明白和理解。

“我说……”土豪，“那都是几百年前的旧事，兄弟没有隔夜仇，谁还没个打架的时候，都过去了……友谊第一。”

那是数十年前，丧生刀的苦难同胞，有和土豪年岁差不多大的，也有与他年龄差不多的，还有比他的儿年龄还要小的。

“有的人，通过只言片语，就能会到历史的悲痛。而也有一些人，自己不真正的痛上一痛，就不会同受，甚至觉得他人铭记疼痛提醒自己，也都是虚假且无趣的。”

土豪：“大仙儿，我真没有什么要讲的了！”

夷光叩指，敲了敲刀面。

“你当时怎么回复那个商人的？”

几百年前？

土豪几乎把低到了桌面，小声：“说是杀人太多，日本那边镇不住，只能拿到中国大陆，地大博的，找个雄主就压住……”

气他无知？还是气他以如此轻浮的态度对待中华民族最沉痛的那段历史？

土豪焦虑地沉默着，好久之后，他自暴自弃：“你不是都知了吗！你不是都算来了吗？！你不全都看见了吗！这不就结了，为什么还要我来说！”

“咣当”一声，海纱踹歪了桌，摔门离开。

他们睁着睛，沉默地看向土豪，中没有对后人的恨，只有无尽的悲凉。

又指着土豪：“而你，就是因为脑袋空空且活得太轻松，才能轻描淡写的说这缺德话。”

夷光说：“你要讲来，我才能给你解这个咒。”

土豪脸黑红，神躲躲闪闪：“我就想……咱们都中日友好这么多年了，而且说是侵华，可人家又没杀我家的人，我战争年代活得好，所以我跟他们没啥仇的……”

夷光指着门：“她的反应，才是正常人的反应。”

都过去了？

土豪不知听去了多少。

“我一个旁观者，三两句话也无法让你醒悟，还是让他们亲自来同你讲理吧。”

百余亡魂从刀面中钻。

“这把刀，拍卖会上，有跟你介绍来历吗？”

土豪抓住他的尾，求他把这些人收走。

土豪：“是。”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仙，大仙你不能……”

夷光又：“话这次是讲完了，但还有不准确的地方。拍卖会上，那个日本商人是不是一早就告诉你，这刀杀的人，是什么人？”

夷光淡淡：“他们也告诉了你，这把刀为什么会在这里拍卖，是吧？”

“所以你就来这个‘雄主’了？”

夷光把刀放在土豪面前。

夷光：“无知并非无畏，而是极其危险。你的儿，你的孙后辈，都要为你现在的无知付代价，他们会继续麻木去，不尊生命，不敬历史，一味崇，崇尚暴力……可悲，真的可悲。”

土豪濒临崩溃，仰天大叫，发着复杂的绪，最后，他认命地跌坐回椅上，颓然：“知。这刀是那小日本家传的宝刀，最后一位主人叫村次郎，是个战犯，后来死在战场上，这把刀就被咱们的人给捡了，再后来那人当了汉，没钱了，又把刀卖回了日本……”

“而你。”夷光拍了拍土豪的肩膀，“一晚时间，听一听他们的痛吧。”

夷光目光冰冷：“那么，我来问，你来回答。”

听他竟然信这说法，海纱忍不住骂了一句，骂得很脆且难听，夷光摸了摸耳朵，也没说什么。

夷光推开他，锁上了门。

“庆幸的是，孩还来得及拯救，希望不晚。”

海纱滔天怒火，一时间梗在中，不知从哪发。

“其实你心底知自己得不对，但你不在乎。”夷光说，“你不在乎，是因为这疼痛，没痛在你上，所以你漠视它，甚至去践踏这份苦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