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4节(2/3)

风声萧瑟，凉意更，已是冬初时节，夜晚的空气中，蕴着令人生痛的凛冽。

初冬寒气氤氲的院里，甬风灯摇曳的光照着一抹艳的残红，一路蜿蜒至凤隐阁外。

跑的小丫去了又回，支支吾吾在帘外答话，“爷、爷说今儿不得闲，改日……”

雁歌雀羽二人一脸为难跟随在后，小声：“五爷，五许有急……”

他这人一向也不是什么不二的主儿，府里多少丫媳妇，给他哄上了手，很快便抛了。份地位摆在这里，又有哪个敢嚷来跟他闹。

薛晟没有答。

“薛五夫人看来是有要事相商，不若我等先行告辞，余的细节，我们私商议着办。”一名年纪稍的大人笑为林氏打了圆场，众官员纷纷起，客气地向薛晟告辞。

林氏悲声：“可那是我哥哥！我亲哥哥！究竟是谁跋扈？五爷如今连娘家的消息都不许我知了么？”瞒她若此，连二房的小姑们都在暗中讥笑她不被夫君重视的窘困。

林氏站起来，咬牙切齿地：“他不肯来，我去见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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厅中数人，皆吃惊地回过来。

林氏举步靠近，影罩在男人冷肃的面容上。她望了他许久，终得无奈开，“我哥哥的事，可是真的？”

她抑着满腔的痛悲声发问，“你为何不与我说？为何不许娘家与我递消息，为何瞒我？”

薛晟缓缓叹了一声，衣袖稍抬，卷帛随风飘落于地。

沉默便等同承认。

他住袖底翻飞的卷帛，垂：“你若有事，不妨直言。”

林氏停住步，在门前顿了顿呼。

夫妻不

涩兮兮的有苦难咽，没得手的时候总是撂不，忘不了的。可她说的也是实，个丫虽不是大事，可他一个伯的，总不好张跟弟媳要女人。

闲人散尽，连雁歌二人也退了去。林氏扶着门扉缓步踏来。

撞见他与官员们议事之时，她是懊恼的，甚至有一丝丝悔疚。可薛晟不耐的沉默再次燃了她心中的恨和怒，他连问一句她为什么如此急切前来都不肯。

“五爷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赤红裙袂飘起，林氏声线微微战栗。

原以为对付个年幼丫，三两便能摆平，如今瞧来，倒是小瞧了她的气。

厅堂正中，围坐数名男，官服官帽，未及卸除，聚集于此，显是正在商议急难大事。

林氏一掌搡开面前拦路的人，怒喝：“开！”

“啪”地一声，瓷盏从扔来，碎裂在小丫脚边。

回程车上，薛勤心不在焉地奉承着亲娘，不时撩帘朝后望。人们随车而行，那姓顾的妮边跟着两三个讨乖买巧的小厮，见她与那几个有说有笑，全然不是面对自己时那般刻意避嫌。

薛晟眉微沉，并未言声。

刚成亲那会脸薄，他不来后院，她便也不好主动来请。不是没试过用送汤送衣等方式来关心试探，也曾想过要好好个温柔贤惠的妻房，可薛晟是个十足不解风的木，什么法都用过后，她彻底认清了自己不被丈夫所喜的现实。而后他一去不归，徒留她一人，守着空寂寂的院，蹉跎着年华。

烛排曳动的火光映照着薛晟沉默的影。

，满心满腔的燥无消解。若非念着大殿上的仪式多半已近尾声，他恨不得立时便跃去把这狠心丫死死收拾个几回。

薛晟抬望过来，视线落在她丽而倔的脸上，只一瞬便移开。

林氏脚步很疾，成婚数年，这是她为数不多的几回贸然闯薛晟“领地”的时候。

林氏未料他竟当真有要事在办，本因愤怒而微微泛红的面容，此刻写满窘，她扣在门上的手垂来，不知当用什么言语缓和此时的尴尬才好。

她几步踏上石阶，一面唤“五爷”，一面猛地推开房门。

敞开的门外冷啸的寒风，案上卷帛被拂得凌纷舞。

“林俊横行跋扈，已成祸患。说与你知，与此事何益？”

纵使心急如焚，且带了几分怒气，她也仍是好生梳了鬓发，换上最瑰丽的裙。

一回到竹雪馆，林氏便急忙命人去请薛晟。

第6章

顾倾忍冬勉跟上她的速度，凤隐阁外守着薛晟的随雁歌和雀羽，见得林氏前来，意外之，慌忙奔过来行礼，雁歌压低声：“怎会来此？五爷此时不便，可有要事？不若由小的代为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