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23节(2/3)

薛晟笑了笑，握茶：“王爷的心意，本官明白。”

薛晟不再多问，提步就朝外走，雁歌小步追上他，问：“爷这会是回院，还是……”

他瞧也没瞧朝他行礼的顾倾，踩着梯凳上了车，帘垂来，半晌才从传一声，“上车。”

薛晟上任后，陈留王多回面邀他宴饮，均被以公务繁忙为由婉言推拒，这番能够面见，自是欣喜，杨史随备了重礼，以昭示自家东主拉拢的诚意。

车厢颇为宽敞，照官员的规制设有茶桌和可供躺靠的排座，上朝衙的路上可觑空瞧一瞧公文，也方便在路途中与人议事。

陈留王府杨史已求见多日，午后接到人来信，说薛侍郎今日得空，烦请他前来一叙。当不敢耽搁，忙快加鞭赶到伯府。

此时的凤隐阁里，薛晟正陪着宾客饮茶。

顾倾和明心打招呼作别，提着裙摆爬车厢。车很快驶动，车轧在结了冰的雪面上，发沉闷的响。

站在院里喊顾倾。她放梳篦，回眸跟忍冬作别，“小圆他们找我逛市集去啦，晚上我去娘家睡，明儿天亮前来替你，待会儿帮我向报一声。”

车前站着个纤细少女，正与牵的青年笑说话。

起初还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

话音未落，就见雀羽喜滋滋地从外小跑来，“爷，小人刚把倾姑娘在二门上拦住了，这会儿人在东侧门外等。”

车驶大，阵阵人声传耳中，他有意疏远，顾倾亦不再哄他，索转掀起帘一角瞧外的闹。

雁歌不明白他为何突然转了心思，有些担心地：“今日杨史上门，想来京中各都已得了消息，爷不怕被打成陈留王一派？那岂不就间接与另两位为了敌？”

客气话说了一阵，才说及求见的正题。“……放的名册里，有位陈姓姨娘，才跟了文柳远二三年，一直住在别庄，文家大妇存了歹心，事发后不肯遣散，好好一清白女，又未参与那些伤天害理之事，实在称不得罪眷……王爷存了仁义之心，想代此女说说，瞧大人可否通一二，将其名姓划去……”

顾倾察觉到他态度冷淡，脸比午后梅园里替她裹伤时不知冷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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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多番向小人提及，欣赏薛大人的人品，只遗憾从前没机会亲近。如今大人回京，往后务必要多多往来相。”

雁歌闻言，瞠目结看向自家主。薛晟面无表跨门，在他惊愕地注视远去。

雁歌：“办妥了。梁东快去了一趟大狱，找着那位陈姓姨娘，那女自愿陈留王府，不愿随其他罪眷一同放。这会儿梁东多半已带着人送往陈留王府去了。”

见着薛晟，青年尚未落的笑容僵在脸上，恭敬退后一步，喊了声五爷。

雪还在。

屋檐外成串的红纱灯笼温柔地熏染着漫天银华，薛晟跟在手提灯笼的雀羽后，一步步接近敞开的东门。

“放着吧。”他不接茶，也不抬，似乎被书引了全的注意力。

杨史又：“大人初刑，对京中局势所知有限，为着近来的案又四面树敌，正是需人引荐佐助的时候。个月安定大公主的私宴，王爷有心与大人同往，朝中举足轻重的人都在受邀之列，大人您是明白人，想来不必在言明这意味着什么。还望大人您，莫负王爷这一片赤忱……”

薛晟没言声，巷里风声回转，雪落在他玄衣领上，衬得他本就清隽的面容更显疏冷。

正事议毕，天已然黑沉来，雁歌送客归来，见薛晟正在里间更衣，玄狐裘大氅披在肩上，瞧模样是要去。雁歌瞥了厅中几上摆着的那几只明晃晃的红木描金礼盒，犹豫问：“爷，这些东西，咱便收了？”

薛晟不作解释，只问：“适才吩咐你的事，办妥了？”

车里昏昏挂着两只琉璃灯盏，光不太亮，男人手里拿了一卷书，垂眸靠在车上，也不知是在瞧书还是在想心事。

她稍稍凑前些，提起小泥炉上的茶壶替他续，小心递过去，轻喊他：“五爷？”

薛晟未料陈留王府连日求见竟是为此，不由失笑。倒是他低估了这些王孙贵族的无耻程度。

薛晟笑了声，整衣从走来，“收库房，造册注明，某某日某某人为某事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