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金帐 第59节(2/3)

她不曾后悔过，只要能报仇，她不计较她与薛晟之间是何结局。活着已经太奢侈，难她真会奢望能骗一个人一辈？

但这一刻，他已然知了那个真正的答案。

她利用了他，欺骗了他，也伤害了他。

顾倾望着薛晟的脸，那张脸英俊，冷，线条分明，他是林氏了五年的男人，是世家贵勋，是如玉公。

“五爷已知真相，又何苦？”她负手在背后，手指掩在裙中缓缓握成拳，“我顾倾城，自知份，从不敢奢想……仇恨满心，拿什么盛装？”

大杨氏派了边的侍婢翠玲来,递给她一只装心粮的袋和几衣裳首饰，说是夫人的意思,念她陪伴了薛晟一场。倾城听她如此说,便知薛晟并未向家里解释二人之间的事。大抵,大夫人等还以

倾城离开薛家大宅那日,天上飘着雨丝。

那日旷野之中，苍穹之，他问过她是否真心。

她事先没有对任何人讲，自己将要离去的事，知的只有凤隐阁的雁歌和雀羽。与她好的小圆、明心等人,她并未去告辞说明，既然不会再回来此地,又何苦留泪和牵挂。

“我该说什么，五爷？”她从他手中，用力回手腕，缓缓站起来。

薛晟从袖中一本书来，是本梵文古籍，他摊开来，随意丢在桌案上，灯火摇曳间，他冷峻的面容上划过一丝不易捕捉的落寞神，“不如，从你的绮蛇香说起？”

只要她说喜他，哪怕曾经有那么一瞬，为他动摇过，心悸过……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就甘心这一生她的囚徒。又何妨？癫狂的一场，又何妨？

“是么？”他理好她翻折的袖角，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了很久，我一直在等，等你主动开与我坦白。为什么不说？倾城，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反噬卷终，一卷韶光

她声音淡淡的，一丝恐惧也无，平淡的像在述说别人的事。薛晟手掌落在书页上，蜷起指又舒开。

“不错，五爷对我的意，便是从这香开始的。我稍加改良，成了袖中雪，平素不易给人察觉，是专门为了接近您，调制了这味香。”她仰看向暴雨滂沱的窗外，烟迷蒙如雾，好一场大雨。“为了让五爷注意我，喜我，我废了不少功夫。”

第61章

她缓缓蹲跪去，双膝落在光的砖地上。

“恳请五爷大人大量，放我走吧。”

他这样好，原不该卷这段不堪的仇恨里，成为她拿来对付林氏的棋。

除非，除非她从始至终，从未相信过他们之间的。或是……她对他，从来就没有过任何意。

他垂首，摇了摇，“不，应当问你，当你这一切的时候，可曾有一刻，想到过我？倾城，你心中，可曾有我？”

作者有话说：

心痛她背着这样沉重的仇恨，一步步在后宅里困苦挣扎，日日对着仇人颜笑。她本不必如此辛苦，她明明只需要对他开求一求，别说对付林氏，便是再为难十倍百倍的请求，只要她说来，他难会皱一眉？

知她如何惨死，明白过来她为何痛恨林氏之时，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心痛。

可他偏不死心，他定要再问一回。

“我该怎么对您说，五爷？是说我上背着血海仇，要向您的妻报复？还是说当年因为您和林氏的婚事，害我枉死？”

顾倾笑了，她早知，他们之间终会有这一日。

谢五爷告诉我。”她淡淡望着面前，亲吻自己掌心、手腕，挲着自己腕间旧伤的男人，“那么想来您，也有话问我的吧？五爷不妨直言，倾城不会瞒骗您半句。”

“倾城，我并非介意你曾对我用绮蛇香，我亦可不计较，你一直以来的瞒骗。我知你有苦衷，知你不得已。”他抓住书页，骨节用力到泛白，脆弱的古籍在掌心里皱碎成一团，“只是你……你这样痛楚，为什么不试着告诉我？你不相信我会帮你？还是……你对我只有谋算，并无意？”

薛晟凝眉：“倾城，允和林氏被发现的那天，你站在人群之后，听到他们议论薛家，奚落于我之时，可曾有过一丝悔？”

她扣住袖中的手，仰提声：“倾城……未曾悔过。亦不曾，过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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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个提线人偶，一栽她早就布好的局中。

绮蛇香，能使男人炽，可前提是，他需先有，才能受香激发，令更，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