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欲燃 第1节(2/2)

随着他抬起纤密的睫，她发现他有一双过分好看的睛。

大约以为撞见个失心疯，少年无言。

彼时他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手中提着一盏六角灯，黯淡的光芒笼着他一用料朴素而且短了不少的玄袍，一截极白的脚腕。

“找你？”

他却七窍血地倒了去，顷刻化为一堆白骨。

许是站在月光里的缘故，从他上散发淡淡的微光，引得她不自禁想要碰。

他挽起袖，瞥了瞥井，又望向她。

形状狭的凤眸，瞳黑白分明，光溢彩。

“我又梦到……他了。”

很久很久以后卿柔枝才知，那时他眺望的是大越帝国的大朝正。他想要的，是那至无上的皇位。

“淮筝，”卿柔枝唤着大女的名字，慢慢坐起来，青丝铺洒凌。

“怎么你有吗？”

井边沿铺着温的鹅卵石，上面的积雪在月光的照耀闪烁着莹莹微光，像极了梦的。

她痴痴地看着，不觉越发靠近。艰难地攀上井即将举而时，有人轻声发问。

他脸上带着天真的请求，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丝丝缕缕的猩红顺着细洁白的指尖滴落。

“对。”他的神之中有一蛊惑人心的纯真，清澈明亮，沁人心脾，“如果那时你还想死，就把你的命送给我吧。”

她初见褚妄。

他并没有看她，表冷若冰霜地盯着地上的雪，“你将来就没有想的事吗？”

她努力地想了想，“……没有。”

仿佛只要其中，就能忘却俗世的一切苦厄。

“你是谁？”

像玉又像雪，一介于冷之间的光泽，煞是好看。

“终有一日，我会取而代之。”

视线越过她一直向远延伸，有一非常空旷和雅的气质。

“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要寻死，换一个地方好吗？或者，改日再来，好吗？”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来找我。”

嗓音清澈，若雪泠泠。

那一夜，月华如。

她怔怔。

见她愣住，褚妄孩气地笑了起来，那双狭的凤眸依然冰冷漆黑，笑意不达底。他把灯递给她，送给她照明：

他诧异地看了她一似乎不知怎么将话题继续去，她却来了兴致，低与少年对视。

他的脸上了一很奇异的神，说的话也叫人听不太懂：

“有啊。”

那个时候的卿柔枝并不知自己看上去形销骨立，任谁见到这幅尊容，都要吓得失声尖叫，他却没有半分恐惧，一双漆黑瞳异常平静地望着她。

“你要寻死？”

着了似的，她跟着他呢喃。

她不解，却蓦地被他扯住了袖，力极，似乎很怕她去，她碰到了他手背的肤，却异常不似常人的温。

“死”字如同一声响轰的在耳边炸开，她慌忙否认，“我……我不是。”

见她不答，他轻声重复，“你是谁？”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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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说来也可笑，那是她第一次撞见褚妄杀人，他刚将尸首推井里还没来得及清理现场，她便现了。

“娘娘又噩梦了？”

卿柔枝猛地睁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