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2/2)

噗通。

什么才是对的？什么才是虔诚的？

雨前所未有地大，甚至从教堂两侧的双拱窗里泼来。盛夏的炙在刚刚的狂风里已经消失殆尽，雨携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他上。他浑然未觉，一直以来守的信条正在被冲击着，在雷声中摇摇坠。

罗德里大主教原本站在台阶上，但此时此刻他不由自主地向退。

他地伏去，将额贴在地面上，仿佛这样就能受到, 女王透过大地传来的力量。

“双王之女，罗兰之王。”

没有教皇，没有圣油，没有神，只有她自己与该臣服于她的。

第24章 万众臣服

“我是双王之女，我是罗兰之王！”

冷风，世界被晦暗和幽蓝笼罩。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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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电斩过天空。

她展开双臂，亚麻裙成为她的华袍。

他们苍白着脸, 呆呆地站着, 在雷声中颤栗着，暴雨冲刷在教堂屋发“哗哗”的声音, 那雨同时重重地冲刷着他们——他们的固执, 他们的傲慢, 他们的力量。

狂风与雨带走了盛夏的炙，也带走了他们刚刚的怒火和勇气。

雷声中，女王说的话在他耳边隆隆回响。

教堂西立面的中墙上铅格窗棂镶嵌彩玻璃窗，上面描绘的圣徒跨过时间与空间的间隔，齐聚一堂，他们共同参与这场特殊的加冕典礼。闪电错纵横，女王的影被无限放大拉开，甚至盖过了立在她背后的神像。

所有人转重新望向台。

旧神派教徒举起的经书在暴雨中落到地面上。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一开始只是一个接着一个，后面人群一片一片地跪倒。

台上，阿黛尔缓缓地站起，双手地握住自己的王冠，银质的尖端和宝石的棱角刺着她的血。

——不, 你错了，我才是被选定的那个人。

阿黛尔站在神像之前，苍白的闪电照亮她冰冷的脸庞。她在所有人的目光里，将王冠稳稳地在自己上。

她为自己加冕。

那么……证明给我看。

暴雨磅礴而至，淹没整个世界。

四个立面中大玫瑰窗投的光消失了，蜡烛还没来得及起，教堂陷了一片昏暗。雷神驱使车在中奔驰碾过，玻璃窗在沉闷的隆隆声和尖锐的咔嚓声中颤抖。

一枝迎着狂风韧丽的玫瑰。

以神忠诚的仆人自居的圣洛林派修士会侵占湖泽的事；他尊崇的导师偏执地抓住女王的别, 不顾前的纷争；被斥责为异端的女王在意整个国家的生死, 她说连异教徒都不会说的话，不敬神明，神明却为她降暴雨……

他喃喃地念，然后慢慢地，跪在了台阶上。

明发怒。

一名刚刚试图冲上台的旧神教徒双膝重重着地, 磕在的岩石上。

暴雨将至的气息被携裹着笼罩大地。空中，无数堆叠如山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聚集在一起。刚刚还炙烤大地的太被遮得严严实实，教堂之外动不安的人群陷了死一样的沉寂。

于是，她证明了。

阿黛尔转面向教堂里的所有人，将王冠举起。

她抓住了属于自己的王冠，抓住将曾经被剥夺的荣耀。

以铁石以黄金，以最婉转最之打造的玫瑰，除了神再没有谁能够锻造来。

在万众惊骇中，凯丽夫人喜悦的声音格外突，甚至突破了隆隆不绝的雷声。

“双王之女，罗兰之王！”

闪电将她照得清清楚楚，她就站在教堂正门玫瑰窗投的圆形光影里，她的细亚麻袍在风中一侧地贴在上，一侧鼓动着翻卷着。她的曲线暴无遗，但是没有人，哪怕是最好的男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注意这个——一威严，神明般的威严将阿黛尔笼罩其中。

铺天盖地，他的世界正在崩塌，闪电撕裂苍穹，也撕裂他定恪守的认知。

凯丽夫人丢掉了藏在袖中的毒药, 泪地跪了；尔顿抿着一言不发地跪了；海因里希放手中的剑, 神复杂地跪了……最后, 教堂里，只剩罗德里大主教一人仍在木然地站着。

距离他最近的信徒们听到了他的低语，在世界被雨淹没的狂暴力量中，他们像抓住了拯救他们，给予他们力量的绳索。

人们愣愣地仰着，一个接一个，成了无声的石像。

她是一枝玫瑰。

他的瞳孔里印屹立光中的阿黛尔。

他站在台的最面那层台阶。

阿黛尔的前掠过前世刽手举起的刀，掠过群鸦盘旋时投的影，那些往事在这一刻被永远地驱散。

“我是阿黛尔·罗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