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吾不禁，长夜未明 第48节(2/2)

他说他其实与沈青梧没见过几次面，没说过几句话……

但张行简一句便是昏昏沉沉的呓语：“若能再见到她，若我不是张家郎君，我便要向她诉说倾慕之心……”

沈青梧敷衍：“你喝醉了，你去睡吧。”

沈青梧冷笑。

可真正的沈青梧坐在这里，清楚知他中没有一句实话。

张行简的独角戏快要唱不去。

女杀手模仿沈青梧，应该了解过沈青梧吧？

沈青梧怔一怔，撑在桌上的手肘放松来。

孔业让女杀手用沈青梧来动摇他，莫不是真的以为他对沈青梧如何？他可利用这，试探他们想知的报。

想杀他的人那般多，从中逃脱并救人，恰好撞破张行简本的计划，这都需要一定的运气与武力。

张行简凭什么拿着她的东西？她不想自己的东西在他那里——哪怕是一块被她丢的帕。

但他总归瓦解了她些许戒心，她到后来，总算对沈青梧产生了兴趣，不断问他帕的事。

格奇怪的人总有奇怪的关注。

张行简听是杯碎的声音。

行简虽不知她在用什么样的目光凝视自己，但空气中骤然的冰凉、若有若无的寒意，他足以知。

他说她如天神凡救了他，但她当年救他时，他被活埋，本不可能看到她；他说他对沈青梧动心，想迎娶沈青梧，可是家中不同意，但沈青梧知是他不喜她，他与所有人都觉得沈青叶更适合当张家主母。

张行简：“都救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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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梧想：她得把她的帕拿回来。

寥落的光落在他中，他低看着杯，恍恍惚惚地又去饮酒。

这一夜，张行简心力瘁。

那也是她唯一绣过的帕。

张行简轻笑：“你不相信？”

沈青梧仓促别过脸，躲开他目光。她心一，想起他本看不见她。

他说了那么多话，这女杀手都没什么反应。他几乎怀疑自己试错了，女杀手有更的目的。谁知此时，沈青梧突然开：

她懒得搭理他这鬼话。

他镇定地继续为二人倒酒：“在提起此人，只因阿无与她十分相似。”

既然孔业怀疑他喜沈青梧，他不如就让这女杀手以为他喜沈青梧吧。

张行简蓦地抬。

张行简作饮酒过多的样，他面绯如霞，轻轻晃了晃。

他继续念叨他的鬼话，她抢过桌上的酒壶，自己倒酒喝。

张行简：“也罢，世人总是不信我喜她的。我这样的人，不被相信，实属正常。”

她漫不经心：“救过你也不是多么稀奇的事。”

她闷声不吭独自饮酒，不他说什么，她都不理会，不多说一句话；在他意识清醒时，她还会伪装，在她觉得他醉了后，她脆暴本，一句话不说。

沈青梧维持着温柔善心的小娘应有的语气：“哪里相似？”

张行简顿一顿：“我确实喜她。”

“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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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新恢复自己的淡然，听张行简微微笑：“你不信也正常。不过我心中明白就好。我贴收藏她当日送我的帕，帕上绣着一个‘沈’字。我若不喜她，我岂会如此？”

他朦胧地看向女杀手方向，灯烛火光微弱，他看到模糊的人影笔直坐在自己畔，杯碎声并不掩饰。

他静来，不再说话。沈青梧侧过，看到他低垂目光中的几分失落。

他起初试她酒量，试她海量后，他便放弃想醉她问话的打算；他借着装作醉酒，向她吐不少假话，想引她对沈青梧的疑问——毕竟女杀手想假扮沈青梧，总该对沈青梧生平有些好奇。

这民舍中的黄酒，不如军中酒烈。沈青梧自己喝了大半壶都毫无觉，可那张行简喝了区区几杯，便转向，像个醉鬼一样，真是无趣。

郎君手支住额，作喃喃呓语状：“沈将军昔日救我，如天神凡，在区区凡人，对她十足崇拜。”

唔，这句倒是实话。

然而这女杀手……十分有个。

无趣的是，他还要拉着她念叨沈青梧如何如何好。

“咔”一声极轻。

张行简摇：“在并不是那么好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