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节(2/2)

“你不用惊讶，其实在芜城里，这样的地方才是绝大多数。”

可惜这羡慕只持续了短短须臾，待她看清前街的模样，羡艳的绪便尽数烟消云散。

屋似是有谁低低应了一声，旋即木门发吱呀轻响，在没有任何外力的况兀自打开。

这里应该是书房。

听说温妙柔与周慎关系不错，而他又是周慎的徒，因而没费多大功夫就了阁楼。

温妙柔：“既然谢姑娘对刀术造诣如此之，不如同我来比一比，如何？”

小童敲了敲门。

这人说到后面，已经有那么咬牙切齿的意思了。

不就是把鬼哭刀借去一天吗，除了会有一心痛，没什么大不了。看她当场来首敷衍凑数的打油诗，把温妙柔送上诗坛第一的至尊王座。

谢镜辞有些诧异，见她眸光一转，继续：“昨夜周馆主同我提起过，说武馆里来了个很是厉害的小女孩。他狠狠夸赞了谢姑娘一番，声称刀法绝世无双，同龄之辈无人能与之匹敌——可巧，我也是个用刀的。”

温妙柔没回应，把目光挪向谢镜辞：“那这位，想必就是谢姑娘吧？”

不对劲。

这里路狭窄、分岔众多，条条小巷好似蛛网千千结，四周充斥着郁的陈腐气息，有如迷。她跟着莫霄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见到一幢被心修葺的小阁。

穿越小说里，女主人公凭借古人诗词惊艳全场的桥段已经烂透大街，到她这里却成了个凄惨的乌龙，既不能太过敷衍，又不能占尽风赢这一盘。

“糟糕，我想起来了！”

温妙柔……居然心甘愿住在这地方？

“要想当报贩，当然得有人脉和财力。”

谢镜辞羡慕。

莫霄警惕心骤起，警铃大作，赶忙传音密：“听说温妙柔最与人比试，但凡遇见看不顺的人，都要比上一把——咱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不等小童开，她便将书册砸在一旁的桌面上，抬扫视一番：“莫霄？”

温妙柔正冷声：“我最讨厌敷衍之人。作诗不用心的后果……你知的吧？”

矮小的茅屋与瓦房如同棋盘，错落且密集地填满街两侧，远远望去，宛如脊背佝偻的沉默人影。

越往芜城边缘走，闯视线的房屋就越是低矮破旧。

她说着缓步上前，瞥一被丢在桌上的书册，挑眉一笑：“我方才在看诗集，觉得有意思，听说谢姑娘饱览群书，不如这样，我们分别以刀作诗，如何？”

莫霄和这位不熟，有怵她：“是、是我，温。”

莫霄神如常：“这儿以前更脏更，直到温妙柔决定住，才慢慢变得好些——我也不太懂，她为什么要住在这条街上。”

对不起她不想知！

“谢姑娘可千万不要敷衍了事。”

谢镜辞很快察觉关键：“令？”

他扬一笑：“温妙柔的修为已至元婴一重，在芜城这小地方算是数一数二——看见跟前这条街了么？虽然名义上由江屠统领，但其实吧，全是她的。”

随引路的小童一直往前，穿过漫阶梯，谢镜辞望见一扇闭的木门。

地面尽是污泥、废弃、脚印与隔夜剩菜，沁开一片片乌黑雪，几团保存完好的雪堆反而像是丑陋白瘢，如同彼此隔绝的纯白孤岛。

温妙柔人不如其名，跟“温柔”二字八竿打不着，虽然生了张恬静漂亮的脸，周气质却是冷冽肃然，隐约带了不耐烦的神，一袭火红裙张扬得没边。

那岂不是跟女皇似的。

莫霄：……

袅袅白烟聚散不定，如河缓缓溢，在熏香最，坐着个垂看书的女人。

天演武馆与客栈都位于城中央，在谢镜辞的印象里，芜城虽然不算多么繁华，但总归担得起一句“祥和漂亮”，唯有这条偏僻的街格格不，萧索至极。

冬风裹挟着雪飘飘洒洒，如今虽是寒冬，此地却少有纯粹的白。

谢镜辞：……

“我修为已至元婴，绝不会欺压小辈之事。”

那边的温妙柔还在慢悠悠讲话：“输的人把刀借给赢家用一天，怎么样？”

不带这么玩的啊！周馆主坑她！

谢镜辞有些为难。

莫霄像只脚的：“但凡和她比过的人，只有输家能活着离开这栋楼！芜城里来来往往这么多修士，没一个活人曾经赢过她——千万要输啊谢姑娘！不然我们俩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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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阱，这是个陷阱！这女人肯定是想掉你！”

谢镜辞颜笑：“好。”

谢镜辞低低应了声“唔”。

谢镜辞差吐一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