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2/2)

方承玉躺在座椅上，表虚脱。

“我只去一晚，明天早上我就会回来。”

平时细弱的嗓音此刻低沉微哑，像被人扼住了声带。她坐起来，衣料轻响，一阵窸窸簌簌后，诊室又陷无边死寂。

脖轻微伤，被送往医院理伤。

她始终闭，装作听不见。

谭既怀原本垂眸，可被她捧起颌，隐忍着绪与她对视。

方承玉将逐渐凉透的掌心放，在休息床沿聚拢成圈，的指甲在纵横的线条里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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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叩响，刚任职的男助理慌慌张张，生怕消息送迟就得罪了书记夫人。

谭既怀声线如刀，一也没收着。

命令似的，耐心耗尽。

这算什么，她凭什么一次又一次用泪试图挽留他。

早上那个问题，他没回答她。

在急诊理室，方承玉拿袋里的录音笔递给他。

作为上司的谭既怀理应问。

他走过去，蹲来，手指虚虚拂过脖上缠绕的纱布。

“你想让我回答什么。”

“我说痛，让你不要去酒会，你就会留来吗？”

他早就不是轻易被所困的男人，现在这段关系，应该随时随地由他掌控。

方承玉没有话要对他说。

她双手抱臂，以一很戒备的姿态。

“我知你需要一个和的家来维持形象，但是你刚才问我痛不痛，我以为说痛，你就可以不去那个酒会。”

“我在和你说话。”

“去。”

“我好痛，也很害怕，你别走好不好？”

方承玉终于睁，里面很红，双褶皱加。

她不反抗，也不贪恋他掌心的温度。

她不是那得不到回应还会屡次单向发信号的人。

他终是放缓语气，伸手抚过她脸颊冰凉的泪。

“我等会儿让司机送你回公寓，等我。”

“书记，您午四还要发去南市参加电视台的庆典，夫人已经在市委等您了。”

漂亮的瞳孔冒光泽，逐渐聚拢，在化作泪珠滴落的前一刻，谭既怀忽然起。

空气里的酒味重刺鼻，隔诊室是吃坏了东西闹肚的三岁小儿，哭声震天。

“还疼吗？”

他忍住心异样的濒死，变成一团沉重的影，黑云压般笼罩着她。

谭既怀面无表接到自己手里。

助理吓一哆嗦，意识顺带把原本就开着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