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节(2/3)

“小九……”他声音极轻极柔地唤了一声。

谢觅安往后退了一步，而后察觉到自己此举未免太过丢人，勉站定，地看着她。

他往再往前步，声音中仿佛带了叹息：“谢家擅医，却不能医我，无数人都说我活不过二十，能救我的只有你的无暇金丹。”

所以她是承认她刚刚听见柳络因说的那些话了？

“你刚刚都听到了？”

谢觅安被噎了一，注视着她的脸，继续——

谢觅安声音带了苦涩:“我知你怨我，可是我初金丹昏迷数日，没想到兄竟会让人加害你。都怪我无能，是我没有护住你，小九，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今日我能再见到活生生的你，便是此生无憾了。”

温云，若有其事地合:“你说得对，毕竟我只是失去一颗金丹而已，你失去的可是你的听话和乖巧啊。”

然而一刻，温云的手却是利落地木剑。

温云诚实回答:“不记得了。”

谢觅安嘴抖了抖，半晌没能说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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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觅安持钗的手递过来许久，温云却只是神冷淡地看着他。

他清瘦的形在白衫中显得越发单薄，苍白的面庞上夹杂着悔恨与庆幸：“我昔日曾跟母亲提及，想要在合金丹后好好照顾你，她也允了的，这金钗是送给谢家儿媳的，阿九，我可还有机会弥补昔日的错误？”

他低，地凝视着温云，声音微微带着颤：“我确实从小就偷偷在暗房外看着你，你可还记得每年冬天都会有人给你送狐裘来？那不是谢家赏你的，那都是我特意寻来送你的，还有你生病时的红糖，也是我托人送去的，你都记得吗？”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又摸那支金钗。

谢觅安可怜地低唤一声，终于，温云的手动了。

连同在暗房的其他孤儿都知唤她温云，他若真的有心，又

“我幼时弱，连剑都握不稳，我真的一直都很羡慕你能修行剑，每次看你剑术有所展，我就觉像是自己收获了一份快乐般。你不知，你突破金丹那日，我兴得一宿没睡，一直在想着要送上什么贺礼给你才好，只是没想到后来家中让我……”

温云懒懒一抬，嗤笑：“甚是巧，这院外隔音阵的灵玉已耗尽了。”

谢觅安秀的面庞变得苍白，眶已微微泛红：“我怎么舍得伤害你呢？只是普通的金丹离都会灵力溃散，唯独无暇金丹能存留，家中父母，他们说谢家既然救了你一命，借你一枚金丹也不算过分，我也无法违背父母意愿……”

“别叫。”温云抱着剑傲然而立，打断对方的话：“你演得很真很投，怕是你自己都快信了，可惜，我半不信。”

谢觅安错愕:“阿九！”

她那神让他极不舒服，像是在看一团死。

他悬着的心微微落，他就知，阿九虽然看着里冷淡，但素来都心底极善极好，昔日她总是小心护着那群孤儿。

而他谢觅安是她的恩人，他的命总不至于连那群孤儿也比不上。

温云打断他:“既是此生无憾，那你不妨现在就死？”

“阿九……”

见温云没有抗拒的意思，谢觅安心中稍稍安定，温声：“既然你已经听见了，那我不该继续隐瞒才是。”

“说得天动地义重，实则连我名字是什么都不知，你说可笑不可笑？真以为我姓谢吗？”

还未等谢觅安作应对，那柄丑陋的木剑果决挑飞他手中钗，灿灿金飞坠枯枝烂叶中，光泽尽数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