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3/3)

煦静默了一会，以神示意章惇：你今天有急事吗？我不想骂佶儿。臣们照礼法弹劾他，怎么还说不过他？

这几个月都想骂他，又担心骂的声俱厉，历数这些太吓人的罪状，把佶儿吓得从此以后拘束起来不敢和我亲近，那他开府之后就会称病避嫌，不门以求自保。寇准、狄青都是冤负屈，忧病而死。

不说他的过错也不好。只好叫文官们来骂他，骂的他懊恼痛哭后怕，我再安他。这样佶儿受了教训，也不影响我们的关系。怎么还说不过他呢？这可真气人。

章惇以神回应：智足以拒谏，言足以饰非。赵佶又不傻，他要是个傻就没法活着回来。

官家微微扬起眉：你确定么？前些天是你跟我说，佶儿莽撞，有勇有谋但过于狂妄，需要磨砺。

章惇眯了眯：臣没说他傻。官家稍安勿躁，今日无事，慢慢磨他。争辩是文人，要动手才需要戒备。

赵煦觉得他说的有理，只好抚着玉圭，看大臣们窃窃私语。

官帽两翅很，也拦不住他们窃窃私语，议论了半天，来几个人给礼侍郎求。

赵煦也不说治罪，也不说免罪：“先议十一郎的功过得失，再说其他的事。继续。”

林玄礼心说这还真是我理亏，造□□在什么时候都是严重问题。反客为主，趴地上吵架有损气势，顺势跪坐在地上：“我何曾伪造过路引？”

到边关的第一天就机智的烧了路引，死无对证。你可以说一路上过州城府县时，有门卒查过，但那么多人，他们记得住才怪。

“你竟敢拒不承认？”

林玄礼比他还生气：“我过的事我会请罪，没过的事还能让你们污蔑我？六哥他们陷害我！”

赵煦扶额：……给你伪造路引的小吏都在刑关了四个月了，你店铺掌柜的老丈人，对方招认的详尽，又描述了相貌。你还在这里嘴。真以为朝野官员都是酒饭袋么？他们也掌握了许多证据，除了没调查王繁英什么时候和你约好私奔之外，什么都查来了。

“佶儿游玩这件事，是朕默许的。再议尊卑礼仪。”

在场官员连输两回合，一个个都在心里拳掌。

他们虽然都是章惇任用的新党，求新求变，但在儒家典籍，礼乐章法方面也都烂熟于心，打起神来开始考据时，脑里自带一个藏书楼。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比保母画绣样还熟练。

在掉书袋方面，林玄礼毫无悬念的输了。虽然有文化，但时间和力上的差距无法补足，又不占据礼法的制。非要把一件不合礼的事解释来，也很难。

礼的要求就是各安其位——皇帝就应该个明君，官员就应该个忠臣，郡王就应该个安分守己的宅男——读书学习闭嘴生孩别太好。

林玄礼听他们骂了一会，能指责回去但是‘危亡’‘一旦大厦将倾’‘覆巢之无完卵’之类的话，太难听了，国家存亡也不是我现在能拿来说的，给他们一个论递刀可不行。

决定撒泼。声：“我确实是非礼了，这不正向哥哥请罪吗？你们还想怎么样？在里钻研，给家人献几味，你们也骂我违礼，我蹴鞠，和同龄少年游，你们也骂我无礼，和人谈论诗文，还有人想给我罗织诗案。你们自诩是朝廷栋梁之才，官家的耳目，怎么就盯着我一个人没完没了？六哥每天都瞧着我呢，还用你们非议我的是非？我暂不跟你们说疏不间亲。我就是非礼了，你待怎样？别人也在父母遗骸上刺字，我也刺了，你奈我何？”

群臣哗然：“赵佶！你要蔽君王的耳目么？官家岂能知晓你在外胡作非为，与人斗殴的事？”

“好一个郡王，犯重罪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一副泼嘴脸！”

“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