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2)

将至夜，他重新睁开，猩红的底充斥着形同实质的怨恨。

一副薄棺，一条木碑。有龙七公主的法力帮忙，没多久沿江岸的石岗就多了个简陋的小土包。

男轻微地，几不可见的弧度摇了。目光凝视着左玟的脸，轻抬指节，碰了碰少年虚扣在他手背上的手。

不知他命来历，只好以无名氏代替。

黑气也不追赶，回到怨魂。

“跑！他不是我们能胜过的——”

“金华府丽泽书院。”

单看这一的正常肌肤，也是白皙致的。想来他年纪也不大。

“左郎君，他只是个萍相逢的过客，你帮他葬已足够了，不必太过伤怀。”

他缓缓抬起手，十分费力也只是抬动了两手指。

晚风簌簌得枯叶飘摇，凡人无法见得，丝丝缕缕的黑怨气自坟包中涌。在坟上勾勒一个模糊的人影。

少了一半的艰难地勾起，浑浊的看了一已经冒来的朝，逐渐失去了光亮，缓缓合拢。

这些时日，她先是从鬼手里逃生，又机缘巧合救了牡丹妙真和敖小七，心态却是有些飘了。

“——”

小七眨眨，“什么心？”

那人张了张嘴，糊不清的说了几个字，左玟听着像是——

似又说了几个字。但因为声音太过低哑，听不清晰。

直到小七惊喜问李磬，“那个是不是医馆？”

左玟心里一揪，抬手去摸他鼻息。

左玟李磬宋志三人离开了九江，回船上继续前往金华府丽泽书院不提。

……

“不回龙吗？”

遂俯，凑近他的脸，轻声问，“你想说什么？”

“那龙王……”

左玟静静看了许久，神态难掩惆怅。

风中传来渐行渐远的对话声——

“我……逃来了？”

另一个已拿锁魂链，“快动手，此乃怨骨，不趁现在拿住，必成厉鬼凶煞。届时为祸人间，又是你我的过错。”

左玟微勾嘴角，看着她，“珍惜之念亦不可失……走吧。”

“小七也去。”

左玟看着不忍，轻轻覆上自己的手指，虚搭在那人没有被烧伤的分手背上。

却说那左玟亲手竖的无名氏之墓，过了整个白日，到日完全落后，却有了诡异的变化。

敖小七拉了拉他的衣袖劝，

“敬畏之心不可失。”

“这不是怨气——”

只因不好让死人一直停在碧舟上，便先送了李磬回黄府应对黄府的人，拖延些时间。左玟则去给这不知名的人理后事。

……

左玟摸了摸敖小七的，轻声，“我只是突然发现，生命易逝，不是谁都能你想救便能救的。”

“左郎君去哪儿，小七就去哪儿。”

她不确定地重复这几个字，求证地看向男。“你说的是这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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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温声问“你想要什么？”

两个勾魂的鬼差乘着夜风而至，一双间目看到坟上近乎黑的怨气，不由大骇。

两个差呼喝着，落荒而逃。

他重新闭上，任月华照拂，黑的怨气翻腾如沸，愈见凝实。

煞时，黑气如蛇激而，生生绞断了两件勾魂法宝，还要向差攻去。

“谢……谢……”

一个诧然惊呼，“好重的怨气。”

说着，锁魂链与招魂幡同时打向了坟凝聚的黑人影。

“嗨呀，不他！有左郎君，还什么父王——他反正也是天天睡觉的。”

左玟看了他几，倒也习惯了。毕竟鬼妖鬼差都经历过，一个活着的烧伤的人，相比起来，也只是丑了一些罢了。

初时黑气退了两寸。这攻击似乎惊醒了他，怨气所聚的人影睁开猩红的双，用极其沙哑涩的嗓音喝了声，

“左郎君离开九江后要去哪儿？”

那张面目全非的面孔不能给她任何回应。左玟却分明看到男浑浊的睛里沁意，像是最后的回光返照，声音也比之前大了许多，至少能听个大概了。

她方才缓缓收回手，跌坐在地。用微哑发颤的嗓音，“迟了……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