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3)

她叹息了一声：“娘别看我们家殿从小金尊玉贵的，好似什么都不缺，可……唉，老年纪大了，嘴也碎了。老替娘把衣裳收起来。”

嬷嬷初时也怕太过惹，被人说僭越，可桓煊只是：“大冬天连件狐裘都穿不上，她还跟着孤什么？”

嬷嬷将衣裳一件件从箱里取来抖开摊在榻上，一时间锦绮满目，在灯熠熠生辉，随随大致看了一，有絮丝绵的衣袍、貂里的织锦半臂、羊织丝的披风……

条和小桐等人都看呆了。

桓煊回到院中，叫侍备了酒，便即屏退人，看了一随随

骊山秋狝在九月末，是一年中的大事，届时百僚随驾，几乎是把整个朝廷搬到骊山去，中秋过后，便要锣密鼓地开始准备，桓煊也忙起来。

条和小桐等人被嬷嬷遣去忙活，屋里就剩随随和老嬷嬷两人。

终于到了启程的日，随随穿上王府亲卫的衣裳，骑着她的小黑脸，随桓煊去了骊山。

狐裘通似火，貂裘白如雪原。难得的是两件都没有一丝杂，那件狐裘尤其漂亮，在灯一抖光溢彩，仿佛熊熊燃烧的火海。

嬷嬷一想也是，不过回去还是给鹿随随多念了几遍佛经，以免她命薄受不住。

随随目光微微动了动，她明白这受，有的东西渴望时得不到，得到的时候却已经不想要了。

前赫然是两件裘，一件火狐裘，一件白貂裘。

随随越发勤勉地练习骑，几乎是从早到晚耗在校场上——她毕竟养了半年伤，又因一场病耽搁了一个月，无论骑还是刀剑，与她当初全盛时还差了一大截，遇到险境她自己也没把握能全而退，她只能临时抱佛脚来增加胜算。

不过当嬷嬷将箱底最后两件衣裳取来的时候，连随随也吃了一惊。

这些衣裳颜没平日那么素，也没有海棠纹。其中有一骑装尤其艳丽，红得似火一样，她也只在小时候过年时才穿过这么红的衣裳。

待嬷嬷去后，随随照旧让条将这些价值不菲的裘衣收到厢房里，和桓煊赏赐的那些绢帛、金玉皿都放在一，这些都是她带不走也不想带走的。

桓煊到得早，太一行还未抵达。他去飞霜殿拜见完皇帝回到星辰殿，离夜宴开始还有一个多多时辰。

随随：“这太贵重了，民女不能穿。”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嬷嬷一起把暂时不穿的衣裳叠起来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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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殿的原话是：“叫鹿随随别穿那件青布大绵袍在孤前晃，丑死了。”

齐王榻在星辰殿，是除帝后的正殿和太的少院以外最好的殿，殿后有单独的汤池星辰汤。

随随见惯了好东西也不免暗暗赞叹，这样成的裘衣价值连城，连她也没见过几件。

随随没有多想，毕竟同一纹样看多了也会腻，冬衣颜重一也是常事。

嬷嬷用手抚了抚狐裘柔顺的锋：“娘是没见过殿那件玄狐裘，比这还漂亮，在灯看像火油一样。”

顿了顿，自言自语似地：“有一年陛得了四件上贡的玄狐裘，自己留了一件，皇后和大皇、二皇各得了一件，我们家殿是直到在边关立了大功，陛才赏了他一件，他拿到以后便收在库房里，一次也没拿来穿过。”

嬷嬷却：“殿给娘，娘就收吧。有两件裘衣换，往后娘别再穿绵袍了。”

叫仆役搬了个大箱笼过来：“娘秋狝要穿的衣裳裁好了，总叫人送了过来，还有几件冬衣也一并了，娘比比合不合。

骊山秋正，层林尽染，丹枫映着晚霞，殿楼观犹如漂浮在彤云紫雾之上，放望去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