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殿下成功之后 第80节(2/3)

阮问颖在心底苦笑。

她的祖母真定大公主曾言，皇后虽然与陛早早就定了亲，但因其自幼被带去

“什么样的关系算青梅竹呢？幼时常常见面、大后杳无音信，算青梅竹吗？邻里寻日相，互有厌恶龃龉，算青梅竹吗？一方有意、一方无，算青梅竹吗？”

又反问一声：“倘或是你被迫嫁给不喜的人，你可会随波逐，让过去成为过去？”

她知阮期说这番话是于真心，既表明了对自己亲事的无可奈何，也有着对她亲事的祝福。

诚然，她很清楚，杨世醒不是因为和她有幼时谊才对她生喜——哪怕这份喜已经成了曾经，但也仅限于她自，从来没有往他人、往世人的这方面去想过。

阮问颖默默地想着，有些替兄到惋惜。

好在她的这位兄不同于玩世不恭的二哥，一向以正待人，即使是这样的询问，也很认真地回答。

阮问颖一怔，喃喃：“这怎么能一样呢……我——”

这已经不是喜不喜的问题，是要不要命的问题了。

“圣人言之所以成圣人言，盖因这世上少有能践之者。你大哥是个俗人，没有办法到像圣人那样。”

珍惜……她也想要珍惜，奈何老天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又如何能去？

她苦中作乐地想着，也不知他们兄妹俩谁更倒霉，是从一开始就没有好运气的阮期，还是开始时如步青云，却在半途急转直，最终从云端直接坠地的她。

他缓缓：“在我看来，这世间因青梅竹而结缘者，并非自幼相识之故才成了有人，只是一对有人恰好自幼相识而已。”

更没有想到她一向沉稳的兄会说这样一番话。

阮问颖哑无言。

“倘或他们是在大成人后才相遇，也依旧会喜上对方，与他们是否有总角之谊无甚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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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是真的对心底那位姑娘，奈何世纷杂，他们只能有缘无分……

她的亲事可比他与陈相濡的要复杂多了，好歹他只需要面对对方，实在接受不了也可以远赴边关，来个不见心不烦，而她却是一不小心就能把整个阮家拖。

“所谓青梅竹者，是要先有总角之谊，然后才能两小无猜，倘无谊在，又如何能消解嫌隙，以至亲密无间？”

她到一阵震撼和惊讶。

阮期没有察觉，把注意力放在她的前半段话上。

阮期倒没有什么憾：“所以我说你很幸运，小妹。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像你这么好的运气，可以同心仪之人一起大的，你要好好珍惜。”

一个也字，尽了她此刻复杂的心。

阮问颖也觉得自己这话问得有些可笑，陈相濡知书达理、品貌俱佳，是为人妻的上好人选，阮期要是能接受，他早就接受了，哪里还得到她来劝？

“这也是你比我幸运所在，同样是由辈定亲事，你可以嫁给自己喜的人，和对方两相悦，到孝两全，实在难能可贵。小妹，大哥真的很羡慕你。”

“世人总以为一对小儿女一起大，便会互生喜，可相得宜者尚且鲜有，更遑论消愫，结为夫妻？”

然而，阮期脸上的笑容却更了，神也更加温和，像在看着一个天真的小姑娘。

阮期却似乎误解了她的意思，恍然一笑：“是了，我忘记了，你的亲事是由陛亲自旨的，普天之无人能够更改，你不需要担这个心。”

她垂了垂，不动声地转移话题：“你与陈门当对，又自小一起大，青梅竹，辈自然会觉得你们之间谊厚……或许，在他们里，这也是一桩成人之的好事。”

她：“圣人言，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大哥既然娶了陈，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她呢？总不能……总不能等着休妻再娶吧？”

与此同时，她也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可为什么她的亲人总喜拿她的亲事来说话呢？是因为她自己在意这个方面，所以对提及之语格外注意，还是因为她一事无成，以至于除了这一，旁人都没有什么别的可说了？

阮问颖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