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2)

江玉珣则负责搀扶庄岳：“世伯，当心脚——”

此时的南方沼泽地区多蛇虫，一到夏天更是闷暑难忍。

辰江附近的这片平原，远看涛湖泛决，地成川。

然而他还没开心几秒，江玉珣的话风便随之一转。

话音落，终是叹了一气。

此时，桃延郡太守正在向应川介绍这周围的环境。

随行官员也不由跟着起了。

今早睡过实在无法反驳的江玉珣，只得艰难。

庄岳被吓了一：“刚才那个是什么东西？！”

庄岳虽然是武将，但毕竟上了年纪。

闻言，沼泽上众人均将视线落在了江玉珣的上。

“……启禀陛，桃延郡虽是平原，但平原上皆是沼泽。地上泥泞不堪、坑坑洼洼，能耕的地方少之又少，”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一气，“郡百姓，莫不是在与天争地。”

说话间，庄岳已带着换好鞋的江玉珣走到了楼船一层的甲板上。

“这不就对了！”行伍的庄岳行事颇为豪迈，说着说着便重重地朝江玉珣肩膀拍了两，“如此恩赏！无论是谁都会激动睡不着的。”

或许是因为江玉珣方才不在。

桃延郡太守名叫宣文力。

一路上，玄印监都在用竹竿轻打草，驱赶蛇虫。

而早已船等候的玄印监也随之跟了上去。

正是因此，应川才把南巡的日定在秋季。

话音落，他忽然抬看到了站在人群那一的江玉珣。

宣文力不由自得一笑。

——还有小分百姓早就成为民，离开了此地。

一晚过去，冷静些许的他也看在往日征南大将军的分上，给了江玉珣一面。

江玉珣并没有上前，而是正在远默默地听着。

宣文力与原主的父亲是旧日同僚。

……

江玉珣环视四周说：“宣大人方才的话的确有理。”

“是蛇，”江玉珣回答，“沼泽里很多这蛇，不过世伯放心，它们没什么毒。”

听到江玉珣说那蛇没毒，庄岳这才放心来。

应川的脸上罕见地没了笑意，眉也轻轻地蹙在了一起。

“不过贤侄还是要早睡早起啊，陛总不会一直这样纵容你。”

与昨夜相比，他看上去平和了不少，而脸上的愁意，也在此刻变得分外明显。

走近更是连个可脚的地都很难找到。

末了，他总算是带着江玉珣走楼船，去找应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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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大人，船看过一番后，你可仍持昨夜的看法？”

沼泽上忽然静了来。

天的心，与这里的每个人一样沉重。

江玉珣抿了抿，没有说话。

同时，不由轻声自言自语：“此地条件果然不佳，怪不得朝野上都将这三郡视作累赘。”

站在人群最末尾的他缓缓走上前来。

“宣大人说的是啊……”

一晴蓝的年轻侍中，缓缓转看向天：“但是陛今日也有见到，辰江两岸大多都是这样的沼泽地。可供圩田的湖泊才是少数……湖总有围满的时候，那个时候百姓又该如何？”

说话间，忽见一青光从中闪过。

见四周皆有守卫，庄岳不自觉压低了声音，凑到江玉珣耳边：“这才对嘛，我们这些臣的，就是要多去陛面前走动走动。这样陛遇到事才能第一时间想到你。”

“实不相瞒，这几年桃延郡之所以能够维持，全靠老天爷赏饭吃，没有什么大灾大祸。可哪怕如此，大分百姓也不过是勉勉饿不死而已。”宣文力的语气分外沉痛。

一群人走走停停，两刻钟以后，终于追上了大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