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节(3/3)

我小时候有怕他。”

黎棠再次愣住。

他用的形容是“怕”。

据仅存的记忆，周东泽说，蒋楼的父亲是为了救一个小孩而去世。

蒋父的职业是大车司机，常年往返于各个工地。十二年前的秋天，他开着满载的货车往家赶，快到家门时碰上一个横穿路的小孩，为了躲避小孩他急踩刹车，大车载重过重，惯使得货箱里货往前，成吨的钢把前方的驾驶舱凿了个对穿。

人当场就没了，尸面目全非。那小孩倒是一没受伤，一溜烟跑到路对面，后来被他的妈妈抱走了。

这场祸事在当地引起不小的轰动，尤其是附近的居民，几乎都知这件事。

当时六岁的周东泽，就是这样被父母以此教育，从此过路格外小心。

“后来我们上了小学，开学第一天，老师也拿这件事让我们注意通安全，还告诉我们，货车司机的孩就在我们班，也就是蒋楼。老师让我们多关照他，不要欺负他，他不仅失去了父亲，而且很早就没了母亲。”

“那是我在蒋楼父亲去世后第一次见他，以前他还会跟我们一帮小孩一起玩，从那时候开始他就变了，变得沉默，甚至冷漠。印象最刻的一件事——当年班级设有生角，那边养着同学们从家里带来的动植，多数是绿植草，也有昆虫，金鱼，小乌之类的动，大家照值日表照顾。”

“那时候有同学从池塘里捞了蝌蚪放在生角养，正好学到课文《小蝌蚪找妈妈》，小孩童言无忌，有个男生问蒋楼，小蝌蚪都知找妈妈，你怎么不找啊。那天到我和蒋楼值日，我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看见养小蝌蚪的玻璃缸不见了，问蒋楼去哪儿了，他说，它们找妈妈去了。”

“后来，是在教学楼旁的垃圾箱里找到玻璃缸。而那些小蝌蚪，准确地说是小蝌蚪的尸，现在那个问蒋楼怎么不找妈妈的男生的桌肚里。”

听到这里，黎棠打了个寒噤，接着反问：“那也不能证明是蒋楼的，不是吗？”

周东泽没有回答，而是说：“我跟蒋楼同班到三年级，那年蒋楼和隔初中的学生打架，他一打四，把那几个男生都打了医院，其中有一个胳膊折了，还一个门牙都掉了。”

黎棠知这件事：“可是蒋楼的耳朵被他们打……打伤了。”

他不想用“聋”这个字，觉得是对蒋楼的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