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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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家家都亮起了灯，透过窗，黎棠看见站在小卖老板后的女人，齐耳短发，蒜鼻小，肤和嘴蜡黄，穿一印有某工厂名字的工作服。

黎棠有些惊讶。

这位姑姑和蒋楼一都不像。

得不像，格习惯也没有丝毫相似之。女人一开便是叙城当地的方言，nl不分，卷音被吞，不过黎棠还是能听明白大概，是问蒋楼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联系她。

蒋楼淡声说：“房好好的，没塌。”

“没塌你也该跟我说一声啊。”女人上前，上扫了蒋楼一，“人没事就好。不过我看这房裂这么大的，算是危房了吧？听说政府打算把这块拆迁盖新楼，也不知是个什么政策……”

蒋楼还是平淡的语气：“不需要知，房又不是你的。”

这话踩了女人的痛脚，她顿时收了虚伪的假笑：“怎么不是我的了？当年你爸结婚，你爷爷暂时把这房给你们家住，不代表这房就没我的份。”

见她暴来意，蒋楼嘴角扯讥笑：“空白牙算不得数，现在房本上写的是我的名。”

“我就知你小当年不肯跟我，非要去什么福利院，一定有目的！”女人瞪大睛，“没想到啊，你一成年就偷摸把房过到自己名了，防着我呢是吧？”

听到“偷摸”二字，蒋楼微不可察地皱眉：“房属于我父亲，他去世了，过到我名合规合法。”

“你别拿法律来压我！”姑姑嗓门，“这房是我爸留的，本来就该有我一份，我问过人了，就算打官司，我也未必会输！”

“那你就去告我。”蒋楼有些不耐烦地说，“当年你把我过继了去，只是为了房还有抚养费，尽过多少抚养义务你自己清楚，法院那边都有记录。”

姑姑脸都涨红了：“什么意思，你是在威胁我？谁说我没抚养你，当年你妈刚生你就跟人跑了，是我买粉给你喝，要不然你哪活得到今天？后来你爸死了，我不也给你烧过几顿饭？你妈留的抚养费才几个钱，哪够你这么大个孩吃喝拉撒……你敢对着老天爷说没吃过我的用过我的？”

一旁的小卖老板听不去，打圆场：“都是亲姑姑亲侄，有事坐来慢慢谈，何必闹得脸红脖……”

“是我想闹吗？你们都看见了，这刚刚地震，我家都顾不上回就从厂里跑来看他，他倒好，上来就六亲不认，给我泼脏，说我没养过他……天老爷啊，我们蒋家世世代代最重血脉亲，怎么了这么个白狼，读了几年书就不得了了，看来是随了他那个抛夫弃的冷血亲妈……”

说着说着，女人竟抹起泪来。

已经有附近的邻居来看闹，也有上前来劝的。隔养的大叔和他老婆凑到蒋楼边，压低声音劝：“好好说两句先把人哄走，事闹大就不好了，你还在念书呢。”

蒋楼面越发沉冷。他太清楚姑姑的本，知她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今天一旦退让，只怕后患无穷。

他从袋里掏钱包，从里面几张纸钞：“粉和饭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