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2)

“总之你动了念就是不对，怎么能把那音频送到广播站去？”

在黎棠的一声暴喝，比嗓门般的吵嚷霎时停止。

“因为音频是我录的。”

黎远山和张昭月俱是一愣。

听到“聋”这个字，黎棠脚步一停，偏过看着黎远山：“我没聋，耳朵听不见的另有其人。他是被你，被我，被我们三个害的。”

手机一直在袋里振动，他摸手机，开微信，看到朋友们发来的消息。

被问到我家孩为什么会倒，校医略显尴尬地说：“好像是因为广播，受了一些刺激。”

他原本想问，那我呢，我是谁的儿？

他向老师请求：“请严惩我，还有播放音频的陈正，不要再追究音频里的人是谁。”

“你可别把我捎上，我跟他非亲非故。”

在满屋人震惊的神中，蒋楼的神可堪平静。

“可他是我儿，你就不能——”

在被送往医院的路上，黎棠清醒过来，持要求回家。

撑着办公桌坐来，喝一茶定住心神，教导主任再度开：“你和陈正固然大错特错，该受惩罚，可是造成了恶劣的影响，一个中生，录这伤风败俗的东西……音频里的男生也有责任。”

主任又是一阵眩：“你这事，是何苦呢？就为一时刺激？”

“是那个小兔崽告诉你的？”黎远山先反应过来，“我就知，自从听说他跟你在一个班，我就知这兔崽不会安好心！”

教导主任接完来自在外地差的校的电话，更疼了。

黎棠一气。

“你自己迷信，就不要怪别人。蒋楼他有什么错，他没有人护着，被伤了耳朵，他连抚养费都不肯收，他错了什么，他凭什么不能恨我们？”

临到嘴边又觉得没意义。

蒋楼……

他没亲耳听过音频，只知容是私密事的录音。

短短三个字，就令黎棠近乎脱力，不得不握旁的扶手，才勉站稳。

回到卧室，关上门，黎棠走到床边坐。

“而且音频里被抹去的另一个人，就是我。”唯恐旁人听不清，蒋楼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是我迫他，他说那些话。所以惩罚我就好，他没有错任何事。”

“和他没关系，你们别去找他。”黎棠惨白，已是弩之末，“是我活该，本来就是我欠他的。”

“谁让你成天病恹恹的，章大师说你会影响我的正运……除了你们俩，我还有全公司上几百人要养，你让我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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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懒得说实。说了又能怎样，躲在父母后，让他们为他讨个公吗？

哪怕从他中来的话石破天惊。

蒋楼说：“他是受害者，他不需要负责任。”

黎棠被带回家里时，还没到中午。

张昭月探过他的额，检查了他的呼脉搏，到底顺了他的意，把他带回家里。

张昭月听不去：“要不是因为你非要把我送回来，他们俩也不会在一个班！”

教导主任叹一气。

怎么会连想到这个名字，心都会刺痛。

黎远山和张昭月赶到学校时，广播录音事件已经传开，校园上无人不知。毕竟黎棠是在那么多人的底被送到医务室。

黎远山忍了一路，刚家门即刻发作：“你先给我代清楚，另一个人是谁！”

黎棠猜测黎远山多半以为另一个人是女生，毕竟他的父亲从来都不了解他。

“你怎么知他是受害者，说不定是他自愿的呢。”

若这世上真有公，蒋楼也就不会用这方法报仇。

黎棠扭，握着扶手上楼，黎远山追在他后面：“怎么不说话，聋了吗？”

黎棠抿着，不想回答，黎远山嗓门：“说啊，平时不是能说的吗？我钱供你吃穿，供你上学，盼着你有息，结果你就是这么给我脸的？”

见蒋楼没有回答的意思，王妍：“他后来不让我播了，所以我才把文件删除，没想到会被陈正……”

难怪要揍陈正，把人家鼻梁都打歪了。

蒋楼一句也不曾反驳。在事已经发生的当，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

两个小时前，他在校医室虚脱厥，校医不敢耽误，立刻联系到他的家。

“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