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3/3)

纵然还是有气，倒也不再过多置喙。

最后，黎远山冷哼着提醒：“让其他人去对接，项目结束就赶断了联系，放聪明，别再给人骗了。”

挂掉电话，黎棠慢慢地趴在桌上，脸埋手臂间。

呼由重转轻，孔也不再分汗，只剩一个“骗”字不断在脑海盘旋。

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无辜，都觉得是我是受害者？

连所谓的斯德哥尔综合征，也是犯罪中的被害人对于加害人产生好。

明明他才是受害者，从至尾都是。

我只是希望往后的岁月，他可以不那么辛苦，可以过得顺遂一些。

两天后，黎棠力保roja的事，不知被哪个同事传了去，传到叙城那边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小黎总为了保住给roja的投资和老黎总大吵一架差断绝父关系”的离谱版本。

一大早，市场那边的电话就响个不停，一会儿裴总表达谢意送来篮上书“谢黎总大发慈悲给我司资”几个大字，一会儿孙总致电谢，并发喜帖，邀请各位于本周六晩光临叙城大酒店，参加他的婚礼。

齐思娴直接把这消息发到了公司群里，呼吁：咱们包个机一起去吧！

黎棠已读未回，心说要不把我卖了，看够不够买一架私人飞机，刻上公司的名。

晚些时候，李初有事不在总经办，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黎棠不得不走过去接听。

一声“找哪位”，换来对面的一段静默。

有时候直觉就是这么不讲理，短短几秒，黎棠就知对面是谁了。

哪怕最后，还是那的人自报家门：“是我，蒋楼。”

声音那么沉，又那么近，让黎棠不得不将听筒离远一些，以免再与某段回忆连接。

他“嗯”一声，尽量轻松：“蒋总不会也是来谢的吧？”

“不是。”蒋楼说，“我来找你。”

他叫他“蒋总”，他却不叫他“黎总”。

为什么，黎棠想，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那天借用他的肩膀，让他以为……

黎棠发现自己没办法在不谈公事的况与蒋楼正常对话，于是尝试展开话题：“关于那个康复机人，资料里显示……”

“以后不要再帮我。”蒋楼说。

话被打断，黎棠的脑袋空白一瞬。

就在这短暂的停顿里，蒋楼接着：“不要帮我，也不要对我笑，更不要对我说‘抱歉’，我怕自己误会，以为你其实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