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至少不是拒绝的意思。

之前还以为是随便取的，因为“楼”字实在常见又普通。

他不再是当年懵懂的小孩，知不该站在后来的度去评判当年的自己。而且如果再来一次，他未必不会作同样的选择。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真实的蒋楼。

这句哄小孩般的话，成功把蒋楼哄了屋。

蒋楼说不困，黎棠说：“不困也得睡，你是病人。”

蒋楼没想到他会记得上次复述信时一语带过的容，说：“我也知你的名字取自哪里。”

而这两次，正好是蒋楼中“两件事”的开端，引了数十年的命运纠缠。

好在，就算再简陋，烧壶还是有的。

现在的蒋楼丢掉面，心思反而藏得更更隐秘。

这类似拒绝前奏的话语，让蒋楼的心倏然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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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躺在床上看着天板的黎棠暗自叹了气，心说我果然是不清醒。

蒋楼恍若未闻，黎棠权当他的助听失灵，绕到他右边：“去、睡、觉。”

两次“初见”，一次五岁，一次十七岁，黎棠都这样介绍自己。

早知刚才在车上就让他把药吃了。

他认识的蒋楼孤独却自由，历尽苦难却从未向任何人低，更不曾像这样近乎卑微地退让。

一溃败油然而生，黎棠耷拉肩膀，丧气地说：“我不知。我甚至，不了解你。”

他不恨了，或者说从来没有恨过。

可还是会害怕。

许是病着的人总显得脆弱，黎棠看着他直勾勾的，仿佛黏在自己上的神，心一了。

害怕广播里响起的一切声音，害怕每次来到这里，经过这条路，都会想起为救他而丧生的人，害怕类似那年圣诞节无缘无故的消失，更害怕猜忌和怀疑，怕听到的每一句话，都经过心设计。

“也许你不信，”蒋楼说，“我现在非常清醒。”

“我只是觉得，至少需要一个理由，哪怕是为了复仇都好……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在脑不清醒，稀里糊涂，莫名其妙的况，开始一段关系。”

是啊，从前他看到的蒋楼是善于伪装的，总是面带笑容，却没有人看懂他的里。

黎棠轻扬角：“山外青山楼外楼，原来你的名字是这个意思。”

索发烧本来就该多喝，提前备好总不会错。等烧开，黎棠拿杯倒满，等晾凉的过程中，蒋楼屋睡觉。

和以前一样，他只占据床的一半，另一半空在那里。

谁能拒绝得了一个为他量定制的温柔陷阱？

“谢谢你能记得这么多，还一直保存着这些回忆。我也希望你能放，不要再拿莫须有的罪名惩罚自己。”

他承认，确实还有影。

黎明的黎，秋海棠的棠。

黎棠说得有些象，蒋楼却听懂了，继而松一气。

黎棠把烧上，然后照说明抠了两颗退烧药放在桌面。

终于还是续接起刚才未尽的话题。

黎棠猛地转过来：“不，不要这样。”

蒋楼意识地找办法解决问题：“我可以立字据，接受全天二十四小时监控，一旦你发现我说谎——”

黎棠苦恼地说：“可是我不太清醒……”

黎棠收了笑，垂低眸，脑海里千万绪。

可是蒋楼问：“那我应该是什么样？”

他知是自己七年前的因结成了如今的果，黎棠畏惧他，不再相信他，甚至可能……不再他。

“那就先睡一会儿。”

黎棠：“……”

“我不走。”黎棠不问自答地承诺，“我等就去陪你，好不好？”

蒋楼轻轻握了黎棠撑在床沿的手腕，“我是受凉引起的发烧，不会传染给你。”

，他和自己想起了同样的回忆。

他中有惊恐，亦有不解，“……这样，一都不像你。”

停顿两秒，蒋楼又说，“放心，我什么都不会。”

然后扭，望向窗外。今日天，青山被云雾缭绕，与天界的边缘时而清晰，时而迷濛。

黎棠忽而怔住。

约莫十分钟后，黎棠捧着杯里屋，蒋楼已经在床上躺好，被盖到前。

没办法，蒋楼抬脚往里走，跨过房间门槛，又回过，似还有话要说。

黎棠走过去，把杯放在床的柜上，在床边坐。

“虽然你骗过我，但我知，你对我说的那些未必都是假话。”黎棠很慢地说，“至少，和你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很开心。”

蒋楼看一那药，拿起来往嘴里一扔，结一，便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