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5节(2/5)

罗禹州愣了，还是小跑着去了。

一想到贺兰公，许莼心里又越发猫爪轻轻挠着一般，他也知自己这是害相思害的，在屋里忍不住持笔又画了几笔，把贺兰公站在船那景略略画了几笔，到底觉得画不那鸿鶱凤立的洒然风姿来，又掷了笔，在书房里自己叹气。

夏也怂恿：“我听说千秋阁那边又收了好些戏班送来的戏本了，就等少爷您挑了，都说咱们戏园的戏最好看，都不知那都是少爷挑的本好呢。”

罗禹州：“光是赌债就已欠了百两之数，他们家早就借光得罪了全族的人，连祖上的田都早就卖光，听说连岳家那边都嫌丢人断绝了关系，他连束脩都还欠着，同学也早就借过了，之前议亲的人家也忙不迭地退了亲，贺举大概也是借无可借了。如今听说就是族面调和，对方债主才许了先收房抵债，过年后再另行筹款。”

许莼满脸无趣，将那页画放回绿窗屉晾着，：“也没什么新的戏本，如今书生们都不愿意写这些，一个好本都没看的。再则过年人多，去了撞见人倒不太好，上次迎面撞到老爷，倒让我没趣，他竟还好意思罚我抄书！若是让他知那戏园是我开的，怕不是要打折我的。”

许莼叹：“

许莼袖手：“罢了那就去一次吧，我看是你们想看戏了才对。”

许莼一笑便换了氅衣，刚走书坊廊，便看到书坊事罗禹州正在前边和书童说话，转看到他前一亮，小跑着走过来：“少爷，有位书生说有书想卖给我们，但又一定要见到东主。我们也说了留着我们自会送给东主，他却等不得，只说一定要见到东主，看他似有急事。这位贺书生是我们书坊的常客了，一直抄书换钱的，因此也都识得我们上事，都知我们不是东家，倒不好太推脱，您看……”

外间伺候着的夏秋冬四小厮已忍不住笑了，秋湖端了杯茶来：“罢咧，大年的，少爷何必又唉声叹气呢，我看这大年的，书坊生意也冷清，大概穷书生们都躲债去了，也不看书，不若少爷去千秋阁那边听听戏，闹闹，那边正是最闹的时候，也省得少爷在这大过年的把好运气都给叹走了。”

苦恼，他其实只是突发奇想想要印，但被盛安劝阻后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还是打消了这念，倒不是为着那所谓的国公世的份，他只是想着自己好奇画一画自己看着玩也便算了，若是真印去了，来日被贺兰公知，岂不是觉得自己脏……

溪年岁大些，戳了夏不许他背后掰扯主，只对许莼：“上次后千秋阁那边掌柜吩咐着专门修了个后楼梯，保少爷一路上去包间，撞不到外人。”

夏正在靠着炭炉烤板栗，脆声：“国公爷再不会为这个罚少爷，但老太太那边知少爷有这么个日斗金的营生，必要打主意的。”

夏问：“少爷一向不是不和这些书生打照面吗？怕他们万一中举了认你来。”

他回了里，又自己喝了一杯茶，夏果然派人去打探回来，脸上也十分意外：“掏了钱问了几个中人、媒婆，打听清楚了。这书生名叫贺知秋，看着只是个穷酸书生，没想到竟然已得了举功名的，据说今就要参加闱了，可惜摊上个赌鬼父亲，欠了一债，过年的时候被人打上门来，其母亲气病了躺在家中，没想到那赌鬼父亲听说讨债被人打断了两条，如今在家里养伤，却被债主堵门要求卖房还债。”

许莼从二楼往看果然看到一个青年书生站在前边书坊暗，上衣衫单薄，目光一直看着外，似是避着人，神态焦虑，想了：“请他到间书房那里吧，上茶和糕、胡饼请他先用，说少东家一会儿到。”

从前自己放浪形骸，颇有些肆无忌惮，如今一想到那日贺兰公那矜持冷淡的态，他心里似乎也有了一线，坠住他不再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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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莼：“看那书生只避着人多，衣着敝陋单薄，想来是遇上了难，有什么难以启齿之事。若是在前厅，文人清面薄，恐怕不好意思。再则天气寒冷，又是大年的，先让他垫垫肚，定定神——另外，既然是经常抄书，想必家就住在这左近，夏你派人去打听这个书生家里是有什么难，尽量不痕迹。”

夏吐了吐：“少爷疼我们呐，现在过去正好晚饭时间，再让整治几个细菜，今晚就打发了。外边着小雪呢，我给少爷备雪氅去。”

许莼有些意外：“既有举份，则可挂靠些田地，也得些银两，且难族中、先生、同学，竟无人帮扶吗？可问了欠了多少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