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54节(2/4)

沈梦桢看着他，意味：“你好好想好。”

那我现在……我现在是要自甘堕落，想他一直讨厌的幸臣，去以侍君，去日夜伴君，不离左右。

许莼一怔，看向沈梦桢，沈梦桢：“明明可以少年将军意气风发，龙虎啸叱咤海疆，手握兵柄，忠节彪炳，一路扶摇获万世之功，你偏要去趟污中，奔走世俗名利如，届时一庸俗，满手脏腥，甚至有可能一污名，没了当初面貌，恐怕你会后悔。”

许莼：“先生，疾风知劲草，便是先生您世族，才学惊人，也在翰林院、礼磨砺辗转多年。”

“你是荫监份, 又考了太学, 孝期监生那边也请了假，孝期结束后, 经廷试是必须要参加的。因此你如今就得全力准备经廷试了，史论一题，政论一题, 四书经义两篇, 时务策论两, 一律以实学实政为主。”

“你经义一向不扎实, 既然不想取巧，自然也只能扎扎实实温习起来了，好在之前给你开的书单你也没落, 如今也只能日日温书。我在这边只留一个月，你可以日日过来温习功课，有什么不懂随时问我。”

沈梦桢将折扇款款展开：“思远是想自己历一番砥砺锻炼，宁愿投于宦海浮沉，世俗名利中？哪怕可能会同合污，变得面目可憎？”

第86章 劫数

九哥是锋利刀刃上的一，他愿踏过刀山火海，去那一甘甜，想那么多什么，他只想要现在就见到九哥。

“凌霄阁上留名，贤良祠画影，谈何容易。”沈梦桢眉间尽是唏嘘叹息，不知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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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桢细细指了他,

沈梦桢：“要不是李梅崖那老夫，老现还在翰林院好好混着日。”

“国监、太学可参加经廷试, 然后由礼铨选授官，例你父亲是靖国公，一品, 你能荫授五品官。”

沈梦桢微抬眉：“你倒是清楚。”

他拜：“请先生助我朝。”

许莼抬看他，窗外黄昏斜照厅堂，香浮动，许莼目光从迷茫变成定：“先生适才说蜉蝣于天地，不过沧海一粟，既为蜉蝣朝生暮死，则逝者如斯夫，吾不舍昼夜，岂可浪费时日在这里？”

注：　　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江之无穷。——苏轼《赤赋》　　暗红尘霎时雪亮，光一阵冰凉，清白人会算糊涂帐。——孔尚任《桃扇》　　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罕》

许莼问沈梦桢：“我闻说武英侯，十多岁便领兵战，雷大人则亲自领兵在闽州剿匪，便是夏纨太监，自幼获罪，却也曾过数年的随军监军，调度粮草，领过兵，打过仗。”

“你若忧谗畏讥，小心翼翼，极有可能殚竭虑瞻前顾后，一事无成，你若张扬任事，愿为君父分谤，要知京里那可是一人办事、十人掣肘，动辄得咎，最后落得君父猜疑，谤满天。多的是怀济世之志，一生襟怀不开，举世骂名以佞污名盖棺的人。”

作者有话说：

我要放弃吗？想要誉满天还是谤满天？九哥喜少年意气，喜我一丹心不改，他觉得我是璞玉可以雕琢，自然是想我至始至终剔透如白玉，成成材，可不喜佞幸之人。我若一番砥砺，最后却成了歪曲乌黑满刺的荆棘，九哥还喜我吗？

许莼：“但先生其实也激李大人吧。虽则路不同，他确实是可惜先生一才华浪费在声酒乐中吧。顺遂志，不图将来，不追既往，这样的日，看似风雅之极，却又于国于民毫无作为，人生一世，草生一秋，总得带来些什么吧。”

中辛酸啊。”

九哥如今给我铺的光明大，是纵横江海间，叱咤风云里，师友兄弟在侧，豪恣意，立不世之功，传千古名的路。但这之后，我兴许多少年都要留在这里，镇守海疆，只能给他写奏折，他若不要我京，我这辈都见不到他了。

沈梦桢凝视他，久久不语，以手执扇击他：“痴儿！”

许莼忽然想起曾与九哥闲谈说话，届时面目可憎，汲汲营营，九哥还会心悦于这样蝇营狗苟的我吗？当时是鱼之后，轻言故人心易变，如今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