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73节(4/4)

裕亲王面颓然，双颤抖：“我当时亦上奔走，想替贺兰一族脱罪免责，但奈何范家……势大……”

卢尚书双拳握，几乎咔咔声，牙齿咬得咯咯声，虎目泪：“贺兰全族上数百，满门抄斩……你于心何忍！朝廷上都知他冤枉，他冤枉啊！边军哗变，军心不稳，全是为着此案！”

他语声哽咽，竟已泣不成声，李梅崖却已步步：“贺兰一门抄斩后，你们仍不知收手，反而越来越猖狂，直到日蚀不祥，摄政王亲往皇庙祭祀皇陵。他边妾却在皇庄拾到铁矿，摄政王本就非常人，当面问你，是也不是！”

裕亲王微微发抖：“我向他跪痛哭求饶，求他饶过我一命，我愿拥他登基为帝，他没有当面答复，只糊未言，祭祀后便匆忙回京。”

李梅崖却冷声：“你们却命人在井中了伤寒鼠疫毒药，想要致人死命！”

裕亲王泪：“老臣没有，都是女婿所为！摄政王突然回京，他带着军士众多，我并不知缘由。但等他回京后，女婿才来和我说，他在井中了伤寒鼠疫的药，摄政王的妾病死了不少，随从兵士也陆续发病，摄政王应当是察觉了，恐怕回京后要清算于我。”

“我们一边将皇陵的矿井都回填，一边将军队围了皇陵，后来女婿说一不二不休，还是想法让摄政王薨了，横竖小皇上信任于我，就算不行，再立一个，太后也总要仰仗于我这皇室宗王。我害怕，让他们赶收手，但女婿说我只当不知，继续我的德望重的闲王就行，此事他们来办。”

“再后来便听说摄政王忽然堕死了。”

“女婿当时已集结好了军队，让我立刻京，但还没抵达京师，便已听说范家倒了，太后病了，便知皇上得朝臣拥，恐怕已夺了权，我便还是回了藩地。”

李梅崖目眦裂：“祸国殃民，竟为你这样的昏然蠢！满门忠烈因你蒙冤而死，一世英雄，竟丧命于你这样的小人！我呸！千刀万剐，难解此恨！”

裕亲王趴在地上，呜呜哭着：“老臣已幡然悔悟……矿山已回填，我们已收手……”

李梅崖上前啐了一：“前些日我查到摄政王妾，不是你的手？什么幡然悔悟？不过是沟里的老鼠，若不是皇上英明，只怕早就被你们这等不肖孙窃国得手！神天皇帝显灵，没让你们得逞！”

裕亲王哭声苍凉回着，但李梅崖怒喝詈骂声不断，中间夹杂着卢尚书的讯问当初栽赃的细节，而贺知秋则笔如飞，一一录供。

而在一侧厚重帷帐的后面，范太后端坐在座椅上，面上仿佛颓然苍老，两侧都站着心腹侍，谢翊坐在一侧，面无表。

讯问渐渐到了最后，都是一些细节了，谢翊起淡淡：“母后若还要听审可继续，朕还有事，就先回了。”

范太后冷声：“你打算如何置于他？”

谢翊：“母后之意呢？”

范太后冷冷：“千刀万剐，难解哀家之恨，我要他女儿女婿，都在他跟前行凌迟寸磔大刑！再挖了心肝献祭于匡烈帝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