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119节(4/5)

有话请讲。”

庄之湛看范牧村明明是个诗酒风的模样，偏不知为何大分时候都是沉默幽静，少言少语，想来和范家被皇帝重手压制有关，心倒有些同，问：“范大人诗礼大家，岂有不知今日这新式学堂之弊？如今陛分明看重范大人，范达人如何不私劝谏陛？”

范牧村淡淡看了庄之湛：“状元郎在中枢日久，又世家，恐怕不知地方民生。如今民间供一孩上学，不仅需要赠先生束脩，吃住纸张笔墨都是自备，如此供养一个孩儿十年，每岁约需百金，更不必说这孩不事生产，坐家中，越添负担。如今科举凋敝，寒门弟已几乎无可能从科举正途。寒门尚且如此，更何况农工商弟？”

“朝廷一直缺人用，陛这些年多次在朝堂说能事的人太少，冗吏太多，如今这新式学堂，收容阵亡将士遗孤，教化农商工弟，对寒门大开方便之门，且课程专攻于武备、艺能，以为我朝储备良将，又能铸造火炮等重，此外甚至还能靠学堂来自收自支，无需朝廷拨款，庄大人难看不到这些利国利民之？”

庄之湛笑：“这些可以由地方官员兴办义学来解决，却不可动其本，君上一时考虑不周，我等君之禄忠君之事，岂能坐视其发扬光大？当谏君主，早日止之，派遣国监博士接手学堂，监师生言行，规范章程，以振理纲常才好。我正想着之后趁打铁，给陛上个谏章，若能以翰林学士联名则更佳，不知范大人可愿联名上书？”

范牧村：“庄大人，陛一贯厌恶聚党分朋、立盟结社、笔相攻之事，我看庄大人今日一呼百应，攻讦武官，如今还要联名上书，恐怕已犯了陛忌讳。临海侯一心为国，不可寒了事人的心，还请庄大人留心。我愿治一席为你们说合，庄大人也是一心为君，不若将误会说开了，大人致个歉，此事也就过去了。”

庄之湛笑了声：“闻说范大人自幼伴君，如何尚且不如我这后来者？陛心宽广，量海涵，多少御史当面谏陛得失，陛都从善如。自陛登基以来，从不因言罪人，亦不以文字定罪，士林多叹时逢圣主，正当报效家国才是。”

范牧村笑了：“我份不同，就不参与了。庄大人自便吧。”

庄之湛笑：“从前读范文定公诗文，只觉辞章古雅、风骨清举，又知他为帝师，陛圣明，自然曾受教益，仆心向往之。朝后，听说帝师之在外任历练，亦十分仰慕，只恨不得早日与君相识。如今仆一心相，大人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湛实在遗憾！”

范牧村微微一笑：“大人若是以先父诗文以推陛之所思，则谬以千里。嘤嘤其鸣，求其友声。庄大人若真心以牧村为友，岂会不知我如今份尴尬，还要劝我联名上书去参劾御前红人？若与牧村相，又岂会不知我与贺知秋、张文贞关系甚佳，而这二人与临海侯都来往甚密，我若行此不义之事，他日有何面目见挚友？庄先生求的非友也，势也。既要借势，何必看我这冷灶？还是寻些得势之人才好。”

庄之湛笑容不改：“范大人误会我矣！我以天为己任，既不胆小怕事，也不愿趋炎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