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120节(2/4)

许莼：“郡主放心，今日之事，你知我知，绝不会透去，还请郡主回去吧，郡人选，还当是护郡主，恩一生的更好一些。”

许莼本就一肚火，大步行来正要继续找定海问责这和郡主一路来无人通报的事，一转却看到海棠树谢翊站在那里对着他微笑。

他抬严厉看向溪：“送郡主去，另外安排两位侍卫送郡主回女舍。此外，你和定海一人自去领十军，以惩守门过失。”

谢翊：“学堂才起步三年，就已经能让那么多工商农军这些从前甚至不识字的人掌握了制造这些利的方法，能够有机会面圣，能有机会凭军功或实业，有机会和这些千难万险才中了士的人一并有机会站立到朝堂之上。你以为他们在恐惧什么？你没想到你这顺手的柳，将会如何栋梁。”

许莼：“派大夫哪里需要找我？梨医馆日日挂牌坐堂大夫多的是，她都是郡主了，和沈先生的夫人说一声，托关湾湾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再不行冬海也在呢，周彪大夫也在。”

许莼：“……”满肚气顿时消了，几步走上前去：“九哥怎么来了？”

溪躬都不敢抬，谢檀檀看到许莼收了笑容面冷了来，也不敢再说话，只面红如霞，小声：“侯爷息怒，妾告退了。”

谢翊：“因为他们知朕意已决，逆不如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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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到底年少，又知时间不多，此刻已有些颠三倒四和语无次，面也烧得如同天边晚霞一般，她知临海侯是弟弟的最后一线希望，唯有得了临海侯的襄助，弟弟才能有机会……

许莼陷了沉思，

他看谢檀檀上的蓝袍，意味：“郡主既已到了万学院就读，难还没有看到其他的路吗？”

许莼：“贺大哥和张大哥都是状元榜呢，怎么就没和他们一般顾虑？”

许莼：“那庄之湛为什么要逆上意？”

许莼委屈：“我与那庄之湛素无仇怨，平日待文官也都是恭恭敬敬客客气气的，他怎么能这么恶意揣测？学堂收的学生，经义法政都不通，不过是略识字会算不当睁瞎，能在军队工厂活罢了，哪里就能当官了，他们就能这样害怕？”

谢翊笑：“是朕让溪和定海放行的，莫要怪他们。谢骁这几年确实，克勤郡王病重，我以为和郡主是要找你派大夫。”

“上千年来经义解读，诗歌文论评判，都是被世家权贵给牢牢掌握着话语权。想要举业，哪个书院，拜哪位先生，写什么样的文章迎合座师，从童生到士，每一条路都由他们牢牢把握，层层筛选，才能在千万考生中到殿试，得称为天门生。朕这个天也无可奈何，只能在他们挑选好的人里选三鼎甲。”

谢翊：“过来安安你，你莫要气恼了，翰林院学士是走科举正途的，自然一就看来了你这新式学堂蒸蒸日上，培养人才之速度必定比科举三年一考的速度要快许多，此以往必定科举名存实亡。朕如今又这么大张旗鼓来巡阅，表明态度支持新式学堂，他们自然是要反对了。”

谢翊：“因为他这样才能让朕看到他，注意到他——他也没说错，民智一开，士工农商，都将不安其位。法外儒，弱民控民，此为帝王术。王纲解纽，兵火便生，一起，外患则生。但他没有看到海疆外的火炮已迫在眉睫，因为他站得还不够，譬如井底之蛙，不知外敌迫近。”

她匆匆跟着溪离开，背影带着些仓促狼狈。

谢檀檀张结。

许莼说了一串，看着谢翊只是微笑，心忽然转过来，九哥不过是随找个借罢了，他别不会是心里酸了吧？九哥一贯嘴绝不承认的……许莼嘻嘻笑着，他也舍不得九哥不兴的，只上前拉了谢翊手：“九哥到这边坐，避着风些，天晚了风凉。”

许莼看了天，挥手止住了谢檀檀的言又止，只是温和说：“郡主，我与谢骊，仅是一些债券上的筹资合作，并无其他来往。与宗室结为武将大忌，知郡主是护弟心切，但以自己的婚姻大事，来为弟弟铺路，此事殊为不智。而令弟亦未必会激你这一番作为牺牲，他会成亲生，能在他手中分到多少权力呢？别人掌握的权力，终究不是你的。”

想到谢翊恐怕看到了适才那一幕，脸又一：“九哥……好端端放那和郡主来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