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130节(5/5)

避让，安心受了这礼，笑：“我受你这一拜也是应当的。毕竟你今夜可害我失约误事。只是不知庄状元如此狼狈，是何等人竟敢在天脚掳朝廷命官？难是你仇家？我有一小房，且安置了你，明日可要去告官？”

庄之湛苦笑：“不敢告官。此为家务事，实不相瞒，家中辈嫌我见恶于君上，又恬不知耻去建造新式学堂，有辱庄家清誉，命我死谏君上，连遗折都写好了。我虽不愿，却有生母在庄家，本该就死，但陛待我恩，终究不愿以死谏迫君上，幸而藏有火雷，便燃破墙而逃，原本想着就算一死，如此大的响动，朝廷定然也能发现蹊跷，知非我本人意。没想到天侥幸让侯爷撞上，救了官一命。”

“一饮一啄，莫非定数，思及从前庄某一意针对侯爷，如今却得侯爷临危解救，惭愧，惭愧！”

许莼才刚刚从津海卫赶回来，又忙得很，只略微看过邸报，哪里知这些日谢翊将朝堂得天翻地覆，更不知庄之湛被谢翊严斥过，十分诧异，问：“死谏什么？为什么要死谏？就为了反对新式学堂？”他声音忍不住抬，愕然了：“至于吗？”

庄之湛抬看临海侯，昔日看临海侯所行所为，只以为他是个城府极，于朝堂智谋之人，没想到此刻他满脸茫然，似乎真理解不了政敌相斗，朝堂相争，不死不休一般。

似临海侯如今这般，假若自己今夜真的死了，大概他得了消息，也是满脸愕然问一句：至于吗？

而皇上，皇上怎么会在意他的死活？死谏之人，多只换来史书上一行墨迹，何曾真能打动在上的天？

他忽然心中一阵悲哀，自己被家族当成棋，自己苦苦挣扎半生，才成为最有用的棋，然后家族便要用他这颗棋玉石俱焚，成为攻击君上最有利的武。临海侯却显然有君上家族护航，得以尽施展抱负才华，随手施为，便心想事成，锦绣前程，璀璨坦途。

他又有些羞愧，明明刚刚被前之人不计前嫌救，自己却仍然还难以克制的嫉妒，压了心中那苦涩，将怀中那奏折掏来双手递给临海侯，许莼接过来打开看了看，冷笑了一声，放回袖里，打算明日与九哥共赏奇文，也不知九哥如今，在什么？

庄之湛看他并不还给他，也知对方难得有了把柄，自然不会再给他，这本也是他取得对方信任之举，便又双膝跪：“在还有一事要请求侯爷相助。”

许莼：“说吧。”

庄之湛：“我生母在扬州庄家，我如今不肯死谏，想来定要被除族了，只怕连累生母。如今我叔父不知我是被你救，恐怕还以为不知是哪里的贵家公，一时尚且反应不过来，恐怕还会在京里耽误几日。我请求侯爷借我几个护卫和一艘火汽船，我连夜从运河赶去扬州，趁本家尚未反应过来，将生母接，之后才免受挟制，还请侯爷助我。”

许莼倒有些欣赏：“你确实有几分急智，也算有孝心，难怪皇上说你才华难得，只没用在正上。行吧，帮人帮到底，也亏你遇上的是我，正好手里有船有人，换个旁的人，可不能如此顺利。”至少城就得经过无数关，还要临时调度船只、人力和护卫，换了旁人谁能得到？若是寡母在庄家本家，那他确实恐怕最后不死也要死了。

这庄状元，是真的时运不错，许莼心，又是少年状元，文章写得连九哥都要惜才，不由一阵酸溜溜起来，心今夜我可是为了救你钦的状元才失约的，可不能就为了这失约的事，又非要清算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