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131节(2/4)

许莼果然脸上带了些遗憾：“午去看看顺平郡王，苏霖玉说郡王病了，约我去探病，太学同学一场，也当去探探的。”

许莼诧异：“这样年轻，如何就心血过亏了？”

显然还对那奏折十分不平，谢翊宽地伸手握了握他手腕：“不必介意这些，卿卿无愧于心便好。”

许莼看着谢翊：“九哥不怕吗？我看这文章里，洋洋洒洒十条，说的都是西学之害，说的似乎还有理，连我都有些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要给九哥添麻烦，纲常名教千古罪人……”他想到那给他们安上的大名，虽说一笑而过，到底心中也起了些疑心。

许莼愣了，总觉得九哥说这句话特别郑重，似乎别有意味，他不由自主避开这个话题：“难得今日见了九哥，咱们不说这些讨厌的人了吧。”他将几上的月季给他看：“这是弘农学院培育来的新品，摘了一篮献给我，我便借献佛，带来给九哥了。”

“但，从帝皇之术来说，真正有用的，只有‘兵谏’。”他看向许莼。

坏，却也能一一德仁义地说，原来是家学渊源。”

许莼笑得贼兮兮的：“臣们接了赏，九哥再说说这是弘农院来的新品，那销路可不就打开了。弘农院可算有了一项有收益的，陛可要支持，这东西等风行了，能发给各州县命农试，这又是一项生计。”

他看着许莼：“文死谏、武死战，直言谏诤之臣，确实难觅，犯颜直谏的大臣，多是冒着帝皇之怒冒死谏，总是忠义的。朕一直慎杀，警告自己不因言罪人。为人主，心中需要一条界限。”

谢翊：“……”

谢翊：“怕什么？这为了个人私利，互相攻讦的，多是沽名钓誉、清谈误国之徒，不值一提。他们自己立不正，记得朕教过你的，不必跟着对方话去辩驳，直接攻其本，庄家这样大族，族人林林总总，想要找他们鱼乡里的证据还不容易吗？更何况庄之湛也不是傻，他朝四年了，若是连死谏对朕没用都看不来，还真的去死，那也白白当这状元。”

许莼看着谢翊不以为怪，心估计是当初顺亲王

谢翊：“嗯，隐约是听宗室司说过一次，朕有命御医小心看治，但听说心血过亏，得慢慢治。”

“中西之辩、用之争，应该不会在朕这一朝终结，也许会一直争论去，朕也不知朕如今是否是对的，但只知如今不跟上，落后于世界之林，积弱积贫，那亡国灭，恐怕就在前。兴学、练兵、制是如今势在必行之事，一日不可缓。这些人安于固陋，不知寰球大势，不必理会。”

谢翊微微笑了，似乎看穿了他的逃避，笑：“这月季有何特别之？看着颜确实特别鲜明，型也很圆。”

谢翊：“总有些不可告人之虚烦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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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莼仔细介绍：“这是从红国那边买回来的，和我们自己的嫁接成功了，特别香，刺特别少，期，盘大又多，一枝能有数个骨朵，最关键是，这大概是国外的，本国的虫害对它们没啥用，特别好栽。您看看，我已让他们立刻起来，先送三十盆来给里，给九哥赏人用。”

谢翊：“朕倒无妨，不想议事一声吩咐去便是了，倒是你午有空？这临海侯府该是门若市，昨夜才京，半夜都能被人截了去，午你若空着，那可就大稀罕。”

谢翊将那奏折递到一旁给苏槐：“拿去给贺知秋呈堂罪证。”又对许莼：“这东西不必看，都是大义凛然里一肚肮脏，他们不是看轻，他们这是要用来换千秋荣誉，百年富贵。这样一个少年状元死谏，任谁能想到是被死的？就算猜到，若是士林群慷慨，也不会冒来说什么。千古以来都是这一迫君上的法罢了。”

许莼立刻反握了谢翊手腕，肌肤相贴，他哪里还舍得放手，只一路向上，面上发：“九哥午间不若休息久一些。”

他说了十分自鸣得意：“谁说西学都是祸国殃民呢？这难不算利国利民的？”他又抱怨：“如今津海卫人人都能米，穿绸布棉衣，这竟也是罪过？非要说我夺人生计？我从前读圣人书，也说圣君之治是百姓吃饱穿，如今棉布米百姓都能吃得起，为何反而算是罪过了。”

许莼凑了过去笑盈盈指着其中句给他看：“你看，这是骂我和武英公吧，‘前朝遗孽，竟窃权柄，藩镇跋扈，一手遮天’，这说的是方家吧，哈哈哈哈哈，这‘纨绔幸，冒滥军功，私通外洋，以公谋私，挟私报复’，这说的是我。‘攘外不足以靖，富国未必安民，纲纪颠倒，大将起’，他们竟然要庄之湛自尽！‘扬清而惩侥幸，明大义而除佞’，庄家百年也就这一个状元，怎么就这么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