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臣 第136节(3/4)

贺兰小又是什么人？他们若是要留什么货，不会提前说？就算不与你说，总要与我知会一声，怎会私截留？”

盛天面上带了惭：“之前与官府中人生意，接之时，都是货单两帐，绝不会在货单上留痕迹的……我便惯例，以为贺兰将军也是如此……只以为是两边心照不宣之事，都是我之过。”

许莼：“……”他知他这表哥虽然了军中，仍是有着从前与官府打的习惯，当然也不能说不对，而是这世确实原本就如此。若是别人……还真不保这般……这样明目张胆的截留，贺兰静江还是武将，自然不好在货单上留证据。

更何况……他看了站在一旁明艳照人的贺兰宝芝，几年过去，她海日久，越发眉目舒展，不复从前的郁和怨愤，仅只是站在那里便熠熠生辉，得让人无法忽略。

天表哥本就对她有些愫在，货品差得也不是很多，自然不会追究底去问贺兰宝芝这货是不是有截留，这也就让有心人钻了空。

贺兰宝芝也：“是我们这边也大意了，我也有责任。其实盛三爷与我说过一次，说有什么合适的货，从我这里直接转给贺兰将军就好，不必再从侯爷这里转一手。我当时还笑给侯爷人还不好？竟没反应过来这是盛三爷委婉暗示。如此说来这三年来，断断续续，开始只是少些不起的货，后来数目越来越大，如今竟然是连那最新的枪也敢截留了！”

许莼变了：“果然真敢留了？不是说只价买到了三架吗？洋人不肯卖给外国。”

盛天：“确实是只有三架，如数割的，料想当初也知这样扎的东西他们不敢动心思。和之前商量的一样，留了一台在仓库里，昨日盘过货，尚且还在。一台在万学堂，让先生带着学生拆了看，也还在。另外一台在火厂，让师傅们带着学徒们试着仿制。前日刚得了消息，说是不小心炸了，整个屋都起火，没了，所幸没伤到人。”

许莼冷笑一声：“这是我开了五十万的价，对方迷了心窍，便冒了这大险。想来之前各货，也多是这损耗。你们说，若是这价采购的是金人，该当如何？”

盛天讷讷：“是我大意了，从前生意，都说至清无鱼，因此都给边掌柜伙计们留些余地，留有一定的损耗额度，来了军中……因着怕边兵丁们觉得我太过严苛，在途运货现的货品损耗上，虽然时常看他们报上来淹之类的损耗，货品数额也不算大，一箱两箱的，也多是日用品，不涉及军用品，想着也是难免，就没怎么追究底。”

贺兰宝芝笑：“我听说盛将军练军其实忙得很，加上待宽仁，在这方面难免疏忽。只是这些兵火药，可万万糊不得，一粒弹、一把枪，都必须要颗粒归公。这克机枪，乃是骑兵的克星，若是能仿造了这个，金人北蛮从此无惧了！我正是知其珍贵，才了大价钱买了带回来，是真的一把没给哥哥，都给了临海侯，只期望咱们也能来，北疆还有什么担忧的？”

盛天面红过耳，讷讷对贺兰宝芝拱手：“都是在治军不严，白白糟蹋了贺兰小千里带回的心意。”

贺兰宝芝裣衽还礼：“盛将军宅心仁厚，自然是给我哥和我留余地，偏偏被贼人趁虚而，非将军之过也。只是今后望将军也多信任宝芝一些，有问题只明白问便是了。我与哥哥，磊落坦，俯仰无愧天地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