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2节(2/4)

柳家屋宅不大，虽然他爹中了秀才，但当时他爷爷偏幼，过世前特意叮嘱他爹别太铺张，意思是别让柳义对显得过于寒酸，他爹听了，屋建的时候就不大，堆书的那间几乎都被书占据了，只有一桌一椅，桌上摆着两个墨锭，一方砚，还有一叠竹纸，竹纸一百张大约要100文，看似不贵，可柳贺记得自己看到过一篇文章，说戚继光的戚家军一个月军饷不足一两，也就是说，这一百张竹纸是戚家军一个人三天的工资。

村三村合办了一家社学，社学由三村一年合付馆金，读书的学童每人再送些拜师礼就能去读，社学的位置在纪家村，纪家村就是纪娘家所在，柳贺年幼时去过几回，社学的夫也是柳信的老师，他甚至都没有认真考教柳贺就让他了社学。

纪娘将家中资财收拢在一，就连她嫁柳家时的嫁妆都拿了来，可任凭她怎么算，供柳贺一直读书恐怕也不太够，她好歹是秀才娘，柳信应考时的销她心中有数。

柳贺需要纸，主要是为了练字。

自柳贺定读书的大计后，成日卧床的纪娘也来了神，接了些绣活来，柳家的几亩田以纪娘的力自然是不动的，柳信在世时就一直雇人，每年多少能有些结余。

“为政以德，譬如北辰，据其所而众星共之……”

但接绣活也只是杯车薪罢了，只够母俩的日常销。

一大早，屋便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纪娘手中针线活不停，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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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科举多用台阁，要求字方正平和，重在规范观，明初台阁兴盛于永乐时，“二沈”中的沈度、沈粲就是靠着一手好字被重，仁宗时三杨辅政，台阁更是得到了一步发扬。

不过纪娘提醒柳贺，说这位夫教书一贯严厉，但柳信考中秀才之后却极为谢这位夫，一年中要拜访好几回。

第3章 社学

柳贺格里有一份执拗，他既然认定了要一件事，就会努力好，每日读书默字时，他也在琢磨着把字写好。

柳贺其实也在想着赚钱的事。

柳贺的纸还是他爹的收藏，他爹去世后，家中项减了大半，在纸张上的销还是尽量节俭些好。

柳信还在时，他平日替人写写书信，兼之有县学廪生的廪米以及每逢科考的生员保结，柳家的日倒是过得不差，柳信一走，这方面的项自是没有了，再供养一个读书人，日立刻就艰难起来。

柳贺没有一上手就奔着印刷的目标去，柳信藏着的几本古帖被他扒了来，有欧询的拓本，也有王羲之的行书，柳贺一日临摹上几十页，开写时，他目光专注，中只有书和笔，刚写笔时，他手上劲不够，写来的字仿佛飘在纸上一般，练了几日之后，劲是有了，字却还是不够好看

明代科举以八取士，考生的书写自然分外重要，柳贺前世去逛过江南贡院，不夸张地说，那里展的试卷和印刷的没有任何区别，以他现在的字，恐怕县试这一关都过不去。

见了社学的夫。

柳贺三遍《千字文》读完，也了些汗，合上书之后，他从“天地玄黄”一句开始往后背，初始还有些磕绊，此后就越来越快，中间只停顿了一次，待一千字背完，他又去里屋把纪娘叫醒，带她去晒太，过了一会儿才返回屋，开始默写《千字文》。

读书费钱——了解到竹纸价格之后，柳信对这件事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何况竹纸在市面上已经是相当便宜的纸了，其他一张费数文的纸也并不罕见。

柳家所在的河村、与河村邻的古村和纪家

他有原写笔字的经验在，上手倒是并不难，可上手归上手，想写一手好字却是很难。

对柳贺来说，一篇《千字文》就得用上好几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