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58节(2/3)

以柳贺的年纪尚觉得吃不消，更遑论那些年纪比他大上两的考生，此刻号房中依然是很安静的，只偶尔传来一两声翻卷之声，但即便如此，此刻考场中的气氛也与刚刚开考时截然不同。

考生们未必认得他的样貌，但见他被众官员簇拥而来，自然知晓他的份。

众官员走后，柳贺才蓦然反应过来，看自己考卷的人恐怕正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张太岳，然而知张居正又如何？对方总不会当堂给他录了再拍肩告诉他“小，我很看好你”，柳贺就算再中二，也不可能发这样的癫。

无论寒冬酷暑，他读书时都毫不动摇，平生所学正是为了会试的这一刻。

在家中时，他便是这般写文章的，专注力达到了极致，因而写的文章也往往能达到极致。

及至今日，他的文章

他听镇江府的其他举介绍，说一场会试考完，瘦个五六斤的士也是有的。

柳贺此刻正在琢磨四书的第三题，见考官站到自己面前，他也只是轻轻拱手示意，倒是吕调笑着示意他继续答题。

已与唐宋派渐渐趋近了，不过柳贺心目中并没有明确划分文章的界限，他没有门之见，只是觉得什么文章好、什么文

柳贺答题答得越来越冷，腹中也是饥饿难耐，他两蜷在这狭窄的号舍之中，觉多坐一会儿都能立刻患上关节炎老寒。

柳贺剖析完文章后，便将稿纸数行填满，写文章时，他整个人专注到了极致，、手、心、神在这一刻达成一致，万事万都不能侵扰他半分。

放整个考场，柳贺已经是极年轻的一位考生，有些年岁大的考生考着考着便趴到了号板上，一旁的兵丁连忙将他叫醒。

官场上谁不是人？吕调已经是张居正的铁杆之一，对这位上司的一举一动可谓知之甚详，张居正在看这份考卷时时间更久一些，卷也是轻轻拿起轻轻放，不似前几张考卷，他只看完一半便将卷还给考生。

待张居正放考卷，便有官员上前在柳贺考卷上了标记，表示考官中途看过他的考卷。

睡醒之后，柳贺继续看接来的考题，据他猜测，四书题应当是张居正亲自的，五经题怕是由同考官们命题、再由主考筛选而的，写四书题时柳贺颇为谨慎，引经据典将文章一一写透，到了五经题时，他的拘束便更少了一些，文章可谓将他读书十年的功底完完整整地展现了来。

被他看过考卷之后，众考生心中都有些忐忑。

张居正将“地”字号房的考生卷看过后又放，他官威一向很足，又是众阁臣中最年轻的一位，李芳、拱及赵贞吉都要比他大上十多岁，他仕途堪称顺畅，前半程得徐阶看重，又是裕王潜邸之人，隆庆帝一登位他便官至吏左侍郎及东阁大学士。

他读书时间或许不如旁人久，但论起钻研劲，柳贺自认不逊于任何人。

之后柳贺便认真作答剩的五题。

天尚早，柳贺却已经有些困了，大概是早晨睡眠不太充足的缘故。

阁首辅，他属于少有的得以善终的一位了。

看完考卷他仍未说话，但与他同考场的吕调眉却是一动。

张居正踏步上前，又看了

一篇写完，柳贺甚至并未检查文章，便直奔一篇。

柳贺自成婚后杂事便少了许多，便经常练一练，又常在府城街走动，倒是比前几年更康健一些，为了抵御会试的严寒，他带了许多粮，迫自己吃得饱一些，这会儿腹中粮正在消化，躺来倒是渐渐觉得了。

柳贺去了一趟茅房，之后便卷起被褥睡了一觉，尽有帘挡着，这般睡依旧不是很，好在他被褥得厚，加上健，这一睡倒也立刻睡着了。

拨了一会儿炭炉，又将馒了，与咸鸭一同嚼肚里，柳贺才觉得稍稍活过来一些。

会试的考题论难度、论复杂程度未必比县试、府试这两级考试，但所谓大至简重剑无锋，题得看似简单，其中才有无数的坑等着考生去踩，一不注意便会落试题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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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会试最好还是只考一次，不说来京途中的各项开支及对心理的损耗，就算在这号舍中睡一晚上也足够回味的了。

……

几份考生试卷，面上并无多余的绪波动，过了一会儿，他便走到柳贺的座位前，见柳贺两题都已在稿纸上答完，便认真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