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15节(2/3)

就在这时，史馆中蓦然有人推开门：“诸位，畏兄被放来了！”

“张相为何更改主意？”几人又问。

张元忭摇了摇：“昨日我收到柳泽远的回信，他已修书一封给张相，但愿他能令张相回心转意。”

刘台之事，有人反对张居正的法，自然也有人支持。

翰林院中人事虽简单，但一众翰林之所以刻苦表现，无非也是为了在詹事府中占据一席之地。

吴中行听了此言有些生气，张元忭却伸手拦住他，示意他争吵无益，但史馆中讨论《论商》一文的氛围却没有了，众人无甚趣味地翻着手中的条文，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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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柳贺平素为人虽低调，却是一个真正能事之人，同年们都知晓他靠得住的，行事上自然常常依赖他。

张居正与李东俱是湖广人，又都是军官至阁首辅，弘治时有“李公谋，刘公断，谢公尤侃侃”之说，便是称赞阁三公李东、刘健与谢迁。

若柳贺仍留在翰林院中，“翰林院文章”恐怕也不会沦为京中谈资了。

“听说……是泽远的信起了作用。”于慎行，“泽远在信中将张相比作李茶陵，将刘台比作罗圭峰，张相展信后问左右，他比李茶陵如何？”

听得张元忭几人时不时将柳贺挂在嘴边，甚至写信请柳贺帮忙，不少人心中都是不屑。

张居正生自傲，他自然不会认为自己连李东都不如。

众人正议论着柳贺文章，却有一翰林声：“各位兄台是否太估柳泽远了？柳泽远若是能令张相回心转意，他自己恐怕都不必去扬州任那亲民官了。”

听得

然而，到了扬州府后，一篇《治河策》，一篇《论商》，其文辞之壮，叙事之巧，策论之奇绝，众翰林都啧啧而叹。

“能保住命便是好的。”

于慎行方才跑得极了，此时弯着腰狠狠了气，才：“畏兄被从诏狱中放了来，只是此次他恐怕要被贬至贵州，不过他家人都无碍。”

“可远兄，快将此事细细来！”

柳贺是大明朝继商辂之后第二个三元及第，才名传遍大江南北，然而考中士后，柳贺每日上衙衙，修史也，读书也，唯独文章写得很少，只有当值诰敕房时有只言片语。

“恐怕是难，泽远已不在京多日，他的文书怕是难改张相心意。”邓以赞，“泽远已尽力了，他远在扬州府，我等也不可令他难。”

“汝德兄，你分明在说泽远是懒人。”

原先他们以为，刘台恐怕要被贬为民了。

到正德时，李东为绊倒刘瑾多有隐忍，在隆、万时期的朝堂中，官员对李东十分推崇。

此前刘台就因抢报军功一事为张居正所不喜，若是再添上一罪，他还不知要在诏狱中待上多久。

“盖兄，可还有别的法了？”

这几日翰林院的门话题自然是刘台之事。

邓以赞笑：“我何有此意？”

刘台被诏狱，最愤愤不平的便是这群翰林，尤其是隆庆五年这一科士，刘台殿试时是二甲第四，只是馆选时未考翰林院罢了，可经历过三个月的观政期，众士们关系也是亲密。

有之，翰林可谓俯瞰除了阁阁臣以外的所有京官，至于外官，则更不被他们看在中。

翰院中前途无量的官员那般多，偏偏还有人惦记着那柳泽远。

他们原也商量过，是否该因此事打搅了柳贺，但隆庆五年这一科士中，榜张元忭与探邓以赞都不讨张居正喜，尤其邓以赞，他会试中的文章得到过张居正的夸赞，但他在翰林院任编修时却常给张居正提建议，久而久之，张居正也很不耐烦。

“泽远兄好生厉害。”

“刘台之事，各位仁兄为之奔走已尽了力，如今若仍拘着此事不放，各位恐怕也会得罪张相。”

“泽远是实事之人，若非扬州府诸事艰难，他恐怕也写不《治河策》与《论商》这样的雄文。”

邓以赞此言，张元忭、吴中行等人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