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21节(3/3)

们中有家丁聚众闹事被柳贺抓住的，也有因贩私盐人赃并获的，王焕这盐运使已伏法，巡盐御史徐爌睛里容不得沙，这些盐商们只得找上了知府衙门。

姜通判任通判这几年，还从未见过盐商们这么低声气的时候。

他们哪一日不是趾气昂的？

几位盐商见了姜通判犹如见了救星:“通判老爷，柳府台如何才愿见我等？”

姜通判觉得，这一年里，扬州府的太至少有两回是打西边来的，一回是府台令盐商们足商税，而令一回就是今日。

他堂堂六品通判在府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上的知府老爷难伺候，的盐商们一个个也是碴，被人叫“通判老爷”还是开天辟地一遭。

可姜通判却不敢替柳贺应承什么，彭通判的场摆在那里，他当初还以为这彭通判比程通判好打得多，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姜通判溜了，这些盐商们则依旧在府衙外苦候，十月正是风沙大的时候，青石路上扬起阵阵尘土，四周百姓们见府城中有有脸的人都来了府衙，也都聚过来看闹。

钱二公面薄，可禁不住被人看猴似的围观，便对钱员外:“爹，咱们回去吧，府台大人想来是不会见咱们了。”

“那你哥怎么办？”钱员外，“他如今被扣在漕督衙门，你能在漕督面前说上话，还是能在巡盐御史面前说上话？”

他钱家虽有武清伯李伟相助，李伟毕竟是外戚，正经的文官并不带他玩，就算他钱家能请动阁三辅张四维，但这些年挣的银恐怕全要吐来，一家老小只能喝西北风了。

何况贩私盐乃是大罪，张四维顾忌名声，未必愿意沾手。

钱员外不禁悲从中来，若是遇上旁的府官，此事或许还能有转圜，然而柳贺连盐运使都放倒了，河南御史来扬州也未能讨到好，柳贺又有首辅门生这一份倚仗，其余官员想动手也必须考虑一二。

他看向面前满脸不耐的次，忽然伸手，在钱二公脸上重重扇了一掌:“若非你这孽障成日惹事，我钱家何以将府台大人得罪到底？”

钱家原本并非一定要站到柳贺的对立面，但自盐运司衙门、扬淮两府知府弹劾柳贺开始，事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钱员外原本极次，家业由扶持，次每日只吃喝玩乐就行，即便他成日纵伤人，但钱家有银开路，钱二公几乎没吃过官司，久而久之，钱二公便越发少了约束。

钱二公无故挨了一掌，心中也是不忿:“我又没叫爹去贩私盐，家中银不是够了吗？”

钱员外被这话气了个倒仰，一气差没上来，旁人扶了许久，钱员外气才平顺了，伸手往外指了指:“你给我回去！”

到这时候，他方才后悔未将次教好，若是有什么三两短

，钱家偌大的家业要给谁？

“钱员外教倒也不必在这府衙前，叫满府百姓看了笑话。”

府衙大门忽然被推开，盐商们认得，这是柳贺面前那位顾先生。

顾为并不常在人前面，公事上，柳贺多用府衙中的官员与书吏，顾为则多在暗中替柳贺忙碌。时官员边总要有几个师爷谋划策，柳贺却不太用师爷，在他看来，师爷们动太频繁，临时请未必能请到合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