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34节(2/3)

其实或许正是为了这最后一问。

“我如今官至首辅，可谓位权重，因而我一表不愿离乡之意，众臣皆上书支持。”张居正笑了笑，“然而这终究违了礼法，他们上疏越多，你爹就越是被架在火上烤。”

张居正也并非不知，但依旧对他多有包容。

“柳学士为人极是恭谨，是之人，翰院同僚多与他好。”

他政令一无人敢反对，即便不守制违反了礼法常，朝臣们却以君臣大义不敢言他之过，这便是掌握权势的妙，若他沉浸其中，只怕看不见其中藏着的祸。

张嗣修平日在翰林院中修史，也常与柳贺打。

只是吕调已将致仕，张四维狡狯难靠，其余人……今日可依附于他张居正，明日便可依附旁人。

顾不上了。

“你觉得柳学士如何？”

……

柳贺离去后，同样一缟素的张嗣修自门后走：“爹缘何这般信赖柳学士？”

见张嗣修如此，张居正不由轻叹一气，他教严厉，希望几个儿走科征途，然而敬修文才平平，次嗣修与三懋修仍是一副书生意气，且见得朝廷官员对他唯唯诺诺，睛便到了天上去，以为官员们都不过如此。

张居正摇了摇：“你不懂。”

正如柳贺所说，此时他不回乡守制，便是他不忠不孝，与旁人又有何？

自己能否护住张居正后，能否护住变法之策？

柳贺在扬州知府任上的所为也为百姓所赞颂，但回京之后，他柳三元仿佛回归沉寂一般，一不见调。

“柳大人，张相可确定留了？”

“柳大人，朝政不可一日无张相，你定要替我等好好劝他老人家。”

柳贺了张府大门，立刻便有官员将他拦住。

张居正：“此次我的确不愿回乡，朝事难离，我也无可奈何。”

为官六年，除了因筛落张敬修之故去了扬州外，他官途之所以能够顺遂，少不得张居正的庇佑，但他却因为预知了历史上张居正的结局而与他划清界限。

即便日后有人指责，如今上疏挽留他的官员也可以说，这是碍于他的权势不得已而为之。

张居正会不会太估自己了？

张居正很清楚，吕调与张四维只是装作平庸罢了，若真平庸，他们同科数百士，为何只他二人登上了阁辅臣之位？

此次翰院有同僚

但因张敬修会试卷被筛落的缘故，张嗣修怎么都无法与柳贺亲近起来，甚至观柳贺日常的言行，他着实难以把柳贺与筛落兄考卷的柳三元联系起来。

被张居正戳破了心所想，柳贺也觉得自己有些卑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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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弹劾张居正，张嗣修也有所耳闻，但据他所知，同僚们的奏章似是都被柳贺压制了来，张嗣修于此自然是乐见其成，但柳贺的法却令他有违和之，仿佛此事不该由柳三元一般。

张居正唯一错估的，或许正是万历这位帝王的品，他非隆庆那般的皇帝，隆庆虽不支持张居正的变法之策，但他并非那等专横揽权的帝王，隆庆在时，张居正不会如此肆意地变法，但也不会落得个人死政消、家破人亡的结局。

“天已了夺诏，朝中官员也纷纷挽留爹爹。”张嗣修，“翰院诸位同僚每日只知写词修书，不理解爹爹的苦衷，只是儿不明，柳三元为何非在这时上门来劝？”

“爹爹似是有将变法托付给学士之意？”张嗣修，“诸位阁臣中，吕阁老已年老难当大任，张阁老却一贯敬重爹爹，即便他们二人无法倚重，大宗伯与申少宗伯也是贤德之人，他们必然不会忘记爹爹的恩。”

……

“张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