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64节(3/3)

芳、陈以勤等隆庆年间的阁臣逐渐退朝堂，张居正的争胜之心已不如初阁时那般烈。

张嗣修之所以不服，是因为他从未在张居正中听过如此弱的话，张居正一贯霸气外，便是官至阁臣堂者也不被他放在中，在张嗣修看来，整个大明首辅中也无人能与他相比。

可张居正还在位，却要他主动向柳贺低，张嗣修骄傲惯了，又如何会愿意？

“我并非要求你必须这般。”张居正笑，“我也未沦落到新郑那般境地。”

……

除了废除书院一事引发的争论外，万历七年还属风平浪静，不过张居正归政与否依然是朝中的一大话题。

待到三月，广西瑶族再度爆发叛，两广瑶族叛自明初时已有之，所历时间甚广，成化时瑶曾被平定，之后便经历了起义—被镇压—再起义—再被镇压的漫过程。

“张相再归政，恐怕要等瑶之后了。”王锡爵，“只是朝中议论不断，官员们也无法定心。”

张居正秉政这几年，功劳定是要胜过过失的，张居正若在，朝中诸事井井有条，官员们也有主心骨，不至于不知如何办事。

清丈田亩策、一条鞭法、俺答封贡、平定倭寇、考成法、稳定边防……一件件一桩桩，换成朝中任何一个官员，都无法完成此等壮举。

不过这段时日柳贺又告假回家，杨尧要生了。

妙妙到了最活泼的年纪，柳贺与杨尧成婚这许多年，只有妙妙一个女儿，杨尧再怀时，全家上都十分张，柳贺这不是第一回 当爹，可杨尧怀这段时日恰好是他到礼后最忙的一段时日。

他总有照顾不周到的地方。

所以杨尧快生之前，柳贺找潘晟请了个假，要去阁告了假，暂时将手中事务及讲官的任务停了，潘晟那边倒是好说话，可柳贺去找阁告假时，张四维却叮嘱他要以国事为重。

柳贺：“……”

他也不会因张四维一两句而抱怨什么，只是去请假时遇上说教终归是叫人不的，不过他也不能因这些微小事就去麻烦张居正，张居正统的是大局，阁的日常事务还是归张四维这个次辅。

柳贺别的不知，但他很清楚，若张四维当了首辅，他定然不会有好日过，若他能在张四维任首辅之前阁，张四维未必能拿他怎么样，可若他在张四维任首辅之后阁，对方必然会千方百计阻拦。

这只是柳贺的预，但他与张四维天生气场不合，他毫不怀疑这件事发生的可能。

回家之后，柳贺便大门

不，小心翼翼守在杨尧旁，那些请他喝酒议事的邀约他全推了。

杨尧神状态还算不错，加上有岳母和纪娘在一旁相助，柳贺的存在反倒显得十分碍。

生孩他帮不上什么忙，柳贺便负责看着妙妙，再每日陪杨尧说说话，京中官员有养着戏班的，柳贺也请他们来家里唱一唱，再扶着杨尧在院中走上几圈，赏赏，品品茶，礼事务除非实在推不开的柳贺会，其余事都由各司郎中、员外郎负责。

杨尧发动那日，柳贺在外候着，大气也不敢，他和妙妙父女俩在那边僵立着，纪娘便拿他开玩笑，让杨尧放松：“瞧瞧贺哥模样，像不像池里的呆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