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之士[科举] 第199节(3/3)

一张敬修的受十分刻。

无论如何，柳贺雷打不动，每隔几日就有一封书信到江陵，见了他的来信，张居正总能稍稍兴一些。

张敬修对父亲有位值得托的门生也十分欣。

张居正一贯霸，对待门生不像别的官员那般和婉，因而他早已料到自己的门生缘会极浅。

然而，嘉靖五年这一科，他终究是有了柳贺这么一位众的门生。

柳贺读着张敬修的信，又将张居正对自己的叮嘱记，柳贺能认，这信并非张居正本人所写，而是由旁人代笔，可想而知如今张居正的境况。

在信中，张居正说，尽他并不支持开海，但柳贺既定决心，便放手施为就是，若柳贺开海得成，开海之利胜以往百倍千倍，那也是他想看见的景。

柳贺手中攥着信，眶微微有些发红。

……

作为闲居在家的首辅，曾经执掌了整个大明的张居正不适合为柳贺摇旗呐喊，不过，其他官员则没有这样的顾忌。

事实上，自倭寇侵犯后，海禁与开海二事在朝堂外都有支持者，从某程度上说，嘉靖年间倭寇之之所以猖獗，也是因为嘉靖元年开启了史上最严格的海禁政策。

沿海渔民、手工业者、船员等，有一分甚至加了倭寇，

王直那般的寇因此诞生，浙江巡抚朱纨奉命扫倭，却也因此得罪了朝堂上一批既得利益者，在一片攻讦声中，朱纨为二品大员之尊却不得不服毒自杀。

他因此留名句——“去外国盗易，去中国盗难；去中国濒海盗犹易，去中国衣冠之盗尤难。纵天不死我，闽浙人必杀我。”（注1）

隆庆开关以来，海禁政策远不如嘉靖时严格，但也说不上彻底的开放，且就算海禁不算严，海上的利仍然为世家大族所盘踞，并不能为朝廷与百姓所用。

朝中支持漕运的官员数量颇多，不过浙、闽二地也逐渐有官员发声，称支持朝廷开海。

《育言报》的销量因此一涨再涨，到了万历九年半年，报纸可以说是供不应求，且海外专栏开辟后，不少读书人涨了见识，都觉得朝廷可以去搏一搏。

当然，在京城中，不看好此事的官员仍有许多。

“柳泽远此举究竟意何为？”

申时行慢慢踱步：“此阁后，京中状与张江陵在时十分相似。”

他本以为，柳贺阁后，天或许会忌惮柳贺后张居正那一派的人，可天竟仍对柳贺十分重。

申时行心中十分忧虑。

仅从上回吴兑提议付边饷一事来看，支持柳贺的官员竟比支持张四维的官员更多。

“开海之事尤难，东翁还是莫要掺其中。”幕僚建议。

申时行苦笑：“此事我也知，莫要忘了，朱纯是我的老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