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2)

他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他的双手搂在她腰间，微微低，将脸埋在她的肩窝，轻轻地叹了气，不知拿她怎么办。

这声“吾妻”算什么呢？

说到最后，她努力地抑住里的泪，但眶还是红了。

陆玄愔习惯在战场上厮杀，习惯世人揣讨好他，习惯父母亲人的避让……

纸上的文字素来是冷冰冰的，无法从字上看什么绪。

褚映玉呆呆地站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近乎叹息的一声“吾妻”，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有些酸涩，还有一莫名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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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发呆时，陆玄愔将狼豪丢到笔洗里，抬起她的脸，让她与他对视。

或许在旁人里，她此举是十分不孝的，难免有些离经叛。大周以孝治国，父母可以不慈，儿女却不可不孝，儿女孝顺父母是天经地义之事。

她在等着他对此的看法，是不是觉得她太过狠心。

这是他的妻，前世的妻，今世心心念念想要娶到的姑娘。

褚映玉写完后，便又开始沉默。

不是上辈，还是这辈，她好像都没有将他当成“夫君”，不是夫君，而是一个需要她讨好、小心伺候的男人。

怔怔地盯着这行字，褚映玉忍不住失神。

看到陆玄愔那句“你爹的事，若你希望”，她便知他误会了，误以为她当时的沉默是希望他帮她爹复职。

他继续写：【我没听，且去找你。】

可面对她时，几次三番打破原则，以往不想的事，都在她这里破功，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褚映玉从笔架上拿起一支狼豪，取来一张纸，在上面写：【不必殿费心，家父如此甚好。】

他的目光幽，明亮的灯光在他上渡了一层柔光，看着格外俊，却也咄咄人。

褚映玉却靠在他怀里，默默地着泪。

写这一行字的时候，她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纸，是以没有看到搂着她的男人低看她，面上的疑惑。

褚映玉盯着这两个字，心突然变得颇为古怪。

她忍不住说：“殿，您曾说过，您娶我，是因为我最适合……”她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您……不必如此的……”

“夫君”二字，犹其锋利，刚劲透纸，似是渗透了主人的心。

【若是不愉，可与我言，我是你夫君……】

褚映玉心脏微，越发的僵，板直的，被他拥到怀里。

在她的沉默中，那只揽着她腰的手并未放开，他继续在纸上写一句。

可看到她沉默抗拒的姿态，他又舍不得她。

陆玄愔形一顿，缠在她腰间的手徒然收，让她疼得泪真的掉来。

“别动。”他警告地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声音又一次顿在咙间，无人看到的地方，脸上难得一抹狼狈之。

褚映玉：“……”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这般无力、挂念，却又忍不住想要给她最好的，想要让她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陆玄愔于女不上心，他读圣贤书，有天为公之心，是个极为负责的人，所以只要她好好地好自己的本份，他不会有想换个妻的想法。纵使褚惜玉当时一直未嫁，他亦未曾想过要将褚惜玉纳府里，或者盼着她死，给褚惜玉腾位置。

“不是……”

只是她的心思藏得太，秦嬷嬷说她患了病，而且是心病，需要用极大的耐心助她走来。

陆玄愔事从来不向人解释，也无需他解释。

若只单纯看这纸上的字，会让人觉得写这字的人应该是个温柔贴的，不愿意麻烦他。

他会这么想也不奇怪，或许他没想到，她居然真的如此狠心不孝，在他面前居然都不掩饰。

她从来没怀疑过，自己的死和他有关。

她突然有冲动，想问他对褚惜玉是怎么看的，是不是如上辈的言所说的，因为褚惜玉对他有救命之恩，褚惜玉于他是不同的，只是碍于自己替嫁过来，他只能接受自己。

褚映玉僵地与他对视，受不住他这般审视犀利的目光，意识要逃避。

“映玉。”他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吾妻……”

许是她这次的沉默太久，腰间那只手微微用力，男人势地将她搂到怀里，不允许她如白天时那般逃避。

褚映玉气，换了一张白纸，继续挥豪：【不知吾妹今日找殿有何事？】

他在纸上写：【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