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240节(2/3)

“今日起，国君楚项！”

之前杀兄弑弟，如今杀父，这般肆无忌惮是要自绝于天。

冕冠以金玉制成，前后垂挂旒珠，由金线串

浮，挂着青黑，脸颊却染上亮红。乍一看红光满面，细观却透诡异，更像是病膏肓，短暂回光返照。

“父亲说笑了。”公项收敛杀气，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父亲气欠佳，想是殿侍婢太多，打扰父亲清净，该驱逐。父亲意如何？”

群臣抬望向楚侯，后者斜视公项，嗤笑一声：“大权在汝手中，何必多此一举。”

公项扫视众人，继而目光上移，落到楚侯上：“父亲，请宣旨。”

楚侯也曾驰骋沙场，有灭国之功。即便颓废多时，上煞气不减。猛然间振作，似要雄风再起，令群臣有片刻恍惚。

“好，当真是好！”楚侯咬牙切齿，咽愤怒和不甘，目光落向殿，一字一句，“晋室拒婚，囚楚使，无礼在先。今又大举调兵，分明谋划已久，有备而来。传寡人旨意，发楚全国之兵，公项为中军将，西迎敌，挫其锋锐，夺其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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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关重大？”楚侯嘿嘿冷笑，声音沙哑，“你惹来的祸，与我何？就算我撒手不，你能如何，杀了我？”

事发突然，大殿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不等众人从恍惚中回神，楚侯底闪过一抹暗，他突然冷冷一笑，手指公项，：“国祚有人继承，寡人不再劳心劳力。自今日起，军政我儿项，寡人禅位，退居偏殿颐养天年。”

楚侯神骤冷。

这番话极不客气，父间再无半分亲，分明已经扯破脸。

楚侯不信公项敢杀他。

最后一字落，楚侯收回手，短暂环顾群臣，目光明灭，终化为一片沉寂。无视两侧的目光，他信步迈台阶，穿过恢弘的大殿，就此扬而去。

氏族们齐刷刷抬起，目光落在楚侯上，其后转向公项。后者表中浮现诧异，显然也未料到楚侯会神来一笔。

越厉公弑亲，天降罪夺爵。越室名声一落千丈，至今未能好转。

话落，楚侯撑着桌面站起，摘上的冕冠，直接压到公项手中。

递冕冠后，楚侯任由发披散，单手压住公项的肩膀，沉声：“睚眦记仇，但也。记住，不要愧对先祖，使我无颜祭祀太庙。”

办法有许多，威胁摆在明面，不会再有转圜余地。

“天无二日，国无二君。”楚侯既恶公项，不满他杀戮兄弟，禁自己在，却也欣后继有人，赞赏他的势。

公项面不改，双直视楚侯，目光充满威胁：“父亲，事关重大，莫要玩笑。”

群臣落座，礼乐声告一段落。

没有祭祀，不从礼制，直接在大殿禅位，此举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楚越是宿敌，他本以为两国会有一场厮杀。结果世事难料，楚和晋竟先一步开战。

公项手捧冕冠，目送楚侯的背影，直至他的影完全消失在光中，方才收回视线。

“父亲？”

公项不会弑父，但能让他日煎熬。

大殿鸦雀无声，众人瞠目结，不知该作何反应。

“大国锋，关乎国威，只能胜，不能败。”楚侯凝视公项，脸颊微微抖动，笑容血腥，“你要夺权，我就给你。能不能握牢，就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