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247节(2/2)

“今日之言，尔等牢记于心。智氏为君上肱，此战需尽智竭力，阵斩敌首。东攻城更要争先登之功。”智渊目光灼灼，加重语气，“君上最恶摇摆，不喜夸夸其谈。家族要盛不衰，必须沙场立功，以战功得爵！”

对一个庞大的家族来说，这份清醒弥足珍贵。

无论勋旧还是新氏族都决意竭尽所能，务求沙场建功。

几人来至正室，智渊挥退家仆，仅留智弘三人在侧，言再三叮嘱，态度无比郑重。

尤其是智陵，年少领军，立赫赫战功，不能及时认清现实，必将骄矜狂傲。一旦犯大错，注定无法挽回。

“诺！”

“随我来。”一念豁达，大脑愈发清明。陶裕率先登上台阶，召三同往大厅，共议兵之事。

智渊任上军军将，智陵统率军，在氏族中得筹。智弘也将随军，在上军任校尉。智泽任县大夫，如今奉召归来，将率县中青壮征。

“大父瞻远瞩，陵羞愧。”

陶裕收回视线，发一声轻叹。

当日，氏族各家关起门来，商讨的皆是兵之事。

智弘三人肃然神，齐声应诺。

上自九卿，至小氏族，各家都在心准备，决心在战场上一分。

这次征非比寻常，对手是楚，四大诸侯之一，与晋同为万乘之国。双方势均力敌，战场形势又是瞬息万变，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败局，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街尽，智氏的车抵达府门前。

祖孙四人先后车，迈步府。

“泽不见危急，仍沾沾自喜，实是无地自容。”

“西境诸侯全派兵，蕲君更率军参战，我等绝不能落于人后。”

对如今的智氏而言，虽不中，亦不远矣。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幸父亲提醒，否则定会犯错。”

，智氏退避晋，陶氏居京城，两家守望相助，互为倚仗。以当时的况，陶氏甚至压过智氏。

以陶氏的况，落后的岂止是一步。

“大军之外有扈从，胡骑附，为争功必奋勇厮杀。”

“陷阵，先登，夺旗。”

“是人非。”

智渊这番话不可谓不重，却是振聋发聩，及时敲打智弘三人，使他们不再飘飘然，瞬间脚踏实地。

落后一步，需耗费数倍力追赶。

好在君上网开一面，没有彻底厌弃陶氏。只要还有机会，就能奋起直追。氏族立家数百年，沉浮几许。非血脉绝灭，后嗣无能，终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随着话题加，晋国氏族突然发现他们不仅要对战敌，还要面对激烈的竞争。

今上不喜氏族讧，各家行为有所收敛。然围绕爵位战功，竞争依旧激烈，更胜于三年之前。

话题一致，的决断也是大同小异。

想要立大功，各家都要拼尽全力，派最锐的弟。

智渊浸朝堂大半生，看到家族盛，也没有忽略荣耀背后的隐忧。哪怕风正劲，被满朝同僚歆羡，他仍保有足够的清醒。

“智氏得君上重用，竭尽忠智才有今日。然时有期，取而代之者遍布朝堂。雍氏于才，田氏于战，费氏于政，鹿氏于人心。更有赖氏、娄氏、冯氏、吕氏以及后起的壬氏，皆不容小觑。观今日朝会，陶氏亦能复起。智氏绝非安枕无忧，反立足山巅，群环伺，不容踏错半步。”

事未必严峻到如此地步，但要压儿和孙的傲气，必得重药。

烈火烹油，鲜着锦。

智氏蒸蒸日上，他们的表现不算太过。但以国君的，定然不会乐见。想到可能的后果，三人不约而同脊背生寒。

时过境迁，幽公薨，新君登位，陶氏日趋没落，在朝堂位置尴尬。反观智氏多人在朝，年青一代受到重用，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相同境况的还有雍氏、费氏、田氏，乃至新氏族中的鹿氏。

三人刻反省，意识到朝会之上太过得意，不知被多少人看去，都不免到羞愧。

“后日大军开，此战非小，各家不会吝惜实力，定会锐尽。智氏领上军，统率半数军，绝不容有差，定要全力以赴。”

智渊并非杞人忧天，而是喜未雨绸缪。

“同为晋人，何曾弱！”

“能醒悟最好，若不然，这次东将是我最后一次任军将，智氏也将止步于此，再无法寸。”

幽公在位时，氏族彼此倾轧，朝堂上弥漫腥风血雨。

回想之前的得意，叔侄三人面现羞惭。

参战的国人、庶人乃至军仆皆枕戈待旦，未因即将到来的战争到惊惧，反而跃跃试，为阵斩敌军拳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