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珩 第316节(2/2)

伴随着乐音淌，舞人舒展双臂，猛然间抛彩帛。缤纷的彩在前翻飞，好似灵蛇。

“彩！”

得晋王赏赐，舞人们立即伏跪地，无不欣雀跃，喜难掩：“谢君上赏赐！”

一盏饮尽，众人未来得及落座，就见越王端起酒盏：“诸位饮胜。”

“赏。”林珩的声音从上首传来。

这一幕前所未见，也未必能有后来者。

“为何？”

彼时，宴上同有晋舞，一样的犷豪迈，震撼人心。今日与之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舞人再次发吼声，舞动兵相击，好似战场锋，引得观者目不转睛，大声喝彩。

“祝！”

天公作，今夜月朗星稀，冷风消散。

赤足踩在地上，凉意自足底蹿升。他们却似觉不到寒冷，继续用力踏着鼓，仿效飞禽走兽腾挪跃。

只见他拍了拍手，恭立在旁的侍人迅速离开，影隐黑暗。

舞人同时大喝，举手中兵，舞姿雄壮，尽显晋国的盛，晋人的奔放豪。

“吼！”

乐音结束，彩帛落，四周却寂静无声，安静得有些诡异。

越国舞人肩披彩帛，踏着鼓翘袖折腰。

“敬晋王！”诸侯反应迅速，陆续站起，双手托起酒盏，仰一饮而尽。

林珩莞尔一笑，面朝众人端起酒盏，朗声：“诸君，饮胜。”

这支舞到极致，却也莫名使人战栗，忽觉一阵骨悚然。

乐人敲响编钟，清越的声音淌，中途加瑟笙和鼓角，演奏恢弘的旋律。

舞人笑得媚，丽魅惑人心。

编钟移自王，成排悬挂在架上，由大至小，每一只上都铸有铭文。今日现在诸侯宴会上，称得上史无前例。

在众人谈笑寒暄时，他端起酒盏自斟自饮。清冽的酒，胃里腾起意，逐渐驱散冬夜的寒冷，整个人都和起来。

楚人举双臂，围绕篝火起舞。

“晋舞。”有年的诸侯看得神，不觉回想起数十年前由晋烈公召集的会盟。

“越人有巫舞，祝祷，祭祀，祈雨，诅咒。”一名南境诸侯开，遇旁人看过来，却不肯多言，端起酒盏借以避开话题。

相比之，西境诸侯突兀地和乐。

果不其然，楚王和齐王先后举起杯盏，邀在座之人共饮。

与宴众人全席，天居上首，林珩四人分坐左右。

不多时乐声又起，散发赤足的楚国舞人现在篝火。无论男女皆腰缠兽，额勒一条绳，手腕和脚踝着玉环和骨链，脸颊涂抹油彩，颜料中混合血，泽艳丽，在火光近似妖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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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煜单手支颊，环顾左右，发一声轻笑：“赏。”

四盏酒肚，国君们终于能安心落座，开始享用，欣赏宴会歌舞。

篝火熊熊燃烧，黑烟蹿升，夜之中。

会场上首，楚项将众人的表现收底，抬眸扫一楚煜，嘴角轻掀，笑意不达底。

突然，有击掌声从上首传来，众人定睛看去，是林珩放酒盏，为越舞拊掌喝彩。

“人间百态。”姬超独坐一席，看似形单影只，实则相当自在。

事要与四大诸侯比拼。可无论政治、军事还是商业都差上一筹，君臣始终憋了一气。

着甲的舞人鱼贯场，或手持戈矛，或握刀斧。乐声同时一变，旋律厚重，几要震碎夜空。

“谢君上。”越国舞人伏拜，急促地着气，剧烈起伏。脸颊泛红，目光却十分平静，与舞蹈时的妖异有天壤之别。

“敬越王！”诸侯品滋味，这次没有急着坐。

脸颊和脖颈沁汗珠，后焰跃，刹那间红光爆裂，竟似蟒蛇缠绕人，引发一阵惊呼。

晋舞之后是越舞。

楚煜面带浅笑，火光映照，红衣炽烈，灿烂可比晚霞。

晋王一家独大，敢挑事的郑国早就灰飞烟灭。见证郑国灭亡前后，西境诸侯达成共识，只要晋王不倒，晋国不分，大家还是压心思，安守本分为好。

乐曲接近尾声，旋律陡然亢，犹如金铁鸣。

乐声持续一段时间，姬典始终没有邀众人共饮，而是分别看向左右。

“晋王肖其祖，胜其祖，天无人能其右。”

越国舞人消失在前，如同幻梦打破，众人瞬间变得清醒。回想方才的表现，不禁心神恍惚，到不可置信。

“好！”

在众人的喝彩声中，晋舞告一段落。

这场宴会专为贺诸侯会盟，天为客，林珩此举不算为过，不至于被人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