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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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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殿的话,婢着了风寒,咳嗽不已,怕扰了殿与娘娘歇息。”雾灯仍然跪着,不敢抬起来。

他似乎没有犹豫太久,便说“我杀”,然后他真的把那柄剑刺了她的心脏。

沈枭没多想,这样一个侍女也不值得他多留心,只想她是个行事极妥帖又忠心主的人,又想起她今日被妙仪所辱,便说:“起吧,抬起来让孤瞧瞧。”

迫自己不能再想。

犹如往日恩时她耍赖撒之言。

心酸,哀伤,甚至……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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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手握剑柄痛苦倒地,终于不喊疼了。

沈枭走寝间,拨开毡帘,来到廊前。

沈枭便说:“无妨,总归今夜你就不要当值了,回去歇着吧。”

不。

只要想起便觉得是噩梦。

沈枭见她脸颊得甚是可怖,便说:“今日是撷华对你不起,明日孤叫太医来给你瞧瞧,好好一张脸,毁了可惜。”

风雪缭,凝霜重。

想起这个,她秋般的眸便暗了去,像覆了一层厚厚的草灰。

雾灯忽觉这话熟悉,来不及细想,只依礼跪地磕:“主惩戒婢本是理所应当,婢不敢有丝毫怨言,更不敢劳烦太医。”

而后梦就醒了。

“咳咳咳……”咳嗽声又响了起来,听此人已极力控制,只是雪夜静寂,什么声响都会放大数倍。

一时间,竹与雪均在他周围狂舞纷飞,似是被他引,又似被他掌控,这个于纷扬中心的人儿,却浑然不觉自己早已与景为一,剑锋所指利落脆,快意潇洒似畅雨狂坠。

他没有去殓她的尸,因为他的手要用来接传位诏书和玉玺。

江柍哪里肯听,走了几步便小跑起来,只因她听到院中似有舞剑之声。

他一袭墨织印青松纹的袍,半披发,未冠,只用一玉簪随意束发,额上勒着墨绿纱罗抹额,随他舞剑的动作,绸绦飘逸于脑后,缎袖拂动如云。

当时迎熹是什么神,他模糊记不清了,只记得她似是哭了,委委屈屈说,夫君我疼。

江柍看了他跅弛不羁之的杀伐和果决,那是一隐忍的傲气与韧,让她想起嶙峋怪石隙里不惧疾风的劲草。

雾灯这才抬看他一。

话毕,沈枭便来到院中,颇有赏雪之意。

父皇朝他脚丢来一柄宝剑,剑地发清脆的响声。

若是细听,便能发觉她语气中的冷淡。

雾灯依旧有礼却疏淡:“多谢殿。”

他剑风一扫,数十棵茂竹便沙沙晃动起来,竹叶簌簌而落。

丝毫没有求之意,便赐母后白绫。他怎能睁睁看着母后去死,便不断乞求父皇留母后一命,原本父皇的态度已经有所松动,偏母后不肯回,竟决绝而死。

可这回他没有去抱一抱她,只站在一旁,任她鲜血染满衣襟,他只淡淡说,上就不疼了。

谁知刚到廊,就听到寝殿男女喃喃呐呐,一一个“七郎”“”此起彼伏的声音。

南国少雪,江柍一见雪便雀跃不已,醒来之后连衣裳也未换,便提裙往外走,星垂“诶”了一声,忙拿了斗篷,唤:“公主,好歹披件衣裳,若是着凉该如何是好。”

她今日原本不用当值,若非月涌癸来了,又叫不应星垂,她便不会来替班。

有一娥从门槛旁的棉被里爬来,跪在地上:“婢参见殿。”

亦梦到了现在。

雾灯起,抬了脸,却仍守着规矩,没有望向沈枭。

沈枭伸手接雪,扫她一,便知她是江柍最贴心的陪嫁娥雾灯,故而问:“今日你当值?为何不在殿榻上睡?”

她闭上睛。

沈枭的剑法是这样,却又不只是这样。

果然,她掀开毡帘,便见沈枭正在一丛斑竹前舞剑。

一夜过后,外面已是一个银装素裹的天地。

羡慕,又嫉妒。

不知为何,她竟觉得他的背影与当日济河畔杀狼救她之人一模一样,又想到他说“好好一张脸,毁了可惜”……顿时便心揪起来。

父皇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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