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节(3/3)

为相似。

可是后来，当他看到她教训妙仪，才知二者是完全不一样的。

江柍冷起脸来，虽也是目威仪，不可视，但她的凌厉，隐约透几分快意恩仇，并不会自伤，反而明显是想剐了惹她之人。

而母后则是想杀了自己。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母后赴死时看向他的最后一瞥，就像有人拿了刻刀镌雕在他的骨骸与心脏之上。

那时他便读懂，原来母后的刚烈决绝，是一烈绝望的自我毁灭。

在此之前，她的双眸明明如秋般哀伤廖淡，压抑，连她的绝望都同快乐一起被压抑掉了。

她本心如死灰，直到父皇近乎暴的折磨与掠夺，让她的快乐彻彻底底咽了气，绝望却偏生死灰复燃。

她们都有一双不服输的睛。

好在她没有那绝望。

沈枭许久之后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那碗面，与其说是替我父皇，不如说是替我母后的。”

崇徽帝赏不赏他生辰之礼，他都不会有何波澜。

心凉透了，便不在意。

江柍听懂了他的意思，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如的笑容淡了几分。

沈枭却冲她笑了一，懒懒闭上双眸，说：“你系吧。”

江柍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允了，这才轻轻把他的睛蒙上。

沈枭的世界轰然陷一片朦朦胧胧的黑暗之中。

看不见，听觉嗅觉便尤为明显，他只闻得她丝帕上淡淡的蔷薇香，完全掩盖了梅香去。

又觉她往他手中了什么，摸了摸竟是她的披帛，二人各执一端，她用披帛牵引着他往前走，她的步履轻盈，不像他，走了没几步已踩断三枝。

往里走，曲折盘桓。

似是走到梅坞，她忽然不动了，而后他察觉她离开了此。

他竟没来由生一熟悉的觉。

莫名想起在梁国的时候，那曜灵公主生残暴，有一日去打猎竟把他拴在了一匹野之后，任凭儿发狂拖他一路狂奔至丛林。

他那时不过十岁，起先只以为，最恐怖残忍的事不过是他被野拖拽一路，前的衣裳都被磨烂，布料又粘连在伤上，血脓泥土布料混合着，若是想脱掉衣服就像是撕掉自己上的一片。

他疼昏了过去，又被疼醒，如此反复，最后一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野带到了丛林，而有一只老虎正对野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