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3/3)

她心里一，可想沈枭说得没错，这个人蠢是蠢些，秉不坏。

就像一棵树虬枝横斜缭的树，虽杂，却没歪。

以后等她回来，再好好把这棵树“修剪修剪”。

江柍安排得事无细。

拉上沈妙仪这个公主，又涉及晁东湲这个功臣之女，三人份尊贵，为保全皇家和朝廷的脸面，崇徽帝定会竭尽全力将此事捂得一丝不漏，到时候便不会有言坏了她们几人，尤其是她的名声；加之人牙价极，必定不会动她们清白，如此一来，就安了皇家的心。

何况，她们与她一同遇袭，还能给她个人证，让她辗转见到沈枭的过程更加合理。

如此一来，倒是万事俱备。

只差见到沈枭，东风便可徐徐矣。

颇费了一些周折，江柍才辗转来到离赤北很近的幽州城。

期间她被人牙转了两次手，价一次过一次，最后那一回易，是在安，一个辽国商人用一万两银把她买了去，说要娶她为妻。

为了戏足，江柍还逃跑了两次，无一又被抓了回来，那辽商舍不得打她，又怕她再逃，只好弃了车带她坐船，走了十天的路，抵达幽州城。

此与赤北相邻，而赤北正在战，辽商便打算带她从焱关绕路去辽国。

江柍知到了该真正逃跑的时候，便命暗中保护她的人扮作劫匪，为求真，先打了辽商抢走了他的盘缠，而后才把她带走。

剩的路便要江柍独自前行。

她当掉了自己的钗环首饰，换了一百两的盘缠，又用五两银雇了辆车，换上寻常农妇所穿的布荆钗，把眉画，脸画黑，天不亮便赶着车往赤北去了。

路上也有许多老百姓在赶路，只是这些人都在往和赤北相反的地方逃命，唯有江柍在逆行。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视线常被她引。

而当她看到那些沉默的，如动般的睛时，她的目光也常会被他们攫过去。

她看到逃亡的少分人虽灰土脸，却还能维持生而为人的面。

可那些雇不起车的穷人，他们完全靠双前行，鞋大多都磨破了，脚趾和脚后跟就在外面，被冻伤再被磨坏，混着泥土发黑的血迹和黄脓混合黏在有不像脚的脚上。

衣服上原先过补丁的地方还是破了，有棉絮跑来，在外结成又黑又白脏兮兮的一团，透过衣服的破，她看到他们皴裂污黑的，像是黏了层洗不掉的灰。

无论男女，每个人都蓬垢面，有人的神狂恐惧，有人却死寂木然。

江柍不忍猝看，半程便只看路，不看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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