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节(2/2)

了悟把目光从圆静上移开，落在衡玉上。

“好。”

如此，她还是合宗首席弟，那逍遥自在追求双修大的妖女；他也还是那端坐莲台之上，一心向佛的无定宗执法老。

他凝视着了悟和衡玉的互动，突兀想起昨日衡玉给他看的那些佛理小故事和梵文书。

她亲所说没有一丝一毫男女之间的慕。

在衡玉茫然的视线中，了悟走到她面前，将自己的右手伸了来。

镯有些大, 她举起手臂时会往后落, 但上面的纹路雕刻得很用心，和她上这黑裙正相衬。

了悟垂，温柔而认真地为她上木镯。

“需要贫僧为你上吗？”

“佛居佛寺，终日叩击木鱼、手捧经书，比寻常人要通透温柔，你早已是山川、是苍莽之景，只不过不是人人都懂得欣赏。我教佛识得众生之苦，是想为那本就令人动容的风景增，绝无一丝一毫嫌弃之疑。”

瞥了静默站立在原地的圆静和宓宜，衡玉声提议：“我们要不要暂时离开此？”

至少曾经，那份谊不曾作假。

“洛主。”了悟声音清冷，恍若弦乐自天上而来，“洛主认可宓友方才的言辞吗？”

木镯很致，泽偏紫。

辩解的话就想要脱而，但很快，圆静又重新闭了嘴，只是脸上的羞愧之意愈。

她现在所经历的所承受的，都是在为自己的纵买单。

了悟又喊了她一声。

这个问题颇有成为送命题的潜质。

刚刚那番问责毫无错，难怪在《大陆典籍》中曾经记载过了悟在八大正五大邪宗的法会上战群儒，辩才无双。

衡玉原本想调侃声，但对上了悟那严肃认真的神，她也不自觉摆正脸：“别的佛修我不清楚。但几月同行，佛亲手为我菩提糕，教我棋，赠我梅观赏，于我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相护。每个人生来其实都是一成不变的苍白风景，时间和阅历却会让他们成为山川、成为苍莽之景。”

“贫僧还有佛经功课未。”

清规戒律，木鱼经书，这是佛修的选择。

不知何时，他已泪满面。

若时光更迭回到三百年前，圆静突然希望宓宜从不曾慕过他。

他这么主动提议，衡玉倒是愣了愣。

真值得吗？”

镯上雕着繁琐而致的莲纹路，看上去圣洁又漂亮。

圆静缓缓阖上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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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衡玉不了悟，心心念念于成全了悟的佛，但她中所说那句‘你早已是山川、是苍莽之景’，不知胜过世间多少言语。

这三百年岁月，当真值得吗？

不过对视着对视着，衡玉心里泛起嘀咕：佛不会连她也一块儿骂吧。

“方才的言辞？”

“在洛主中，沉于信仰的佛修都是一成不变的苍白风景吗？”

圆静最大的错误，就是他活到现在越来越糊涂！

宓宜他吗？

说着说着，衡玉意识为自己开脱一句。

说白了，宓宜就是个被坏了、被纵惯了的人。

跟着衡玉离开时, 了悟抬手了眉心骨。

被镇住的衡玉缓缓回过神来，与了悟对视。

上镯后, 衡玉抬起手腕晃了晃。

了悟神冷峻，在听到衡玉最后那番话后，他的眉里不禁染上几分无奈。

无奈冲淡了他脸上的冷意，他角眉梢又是一副温柔之态。

他们克制**、沉于修行之中，也许木讷，但他们的心世界同样丰富。

可宓宜他，最后毁他佛，让他受这百年辗转反侧之苦。

羞愧与痛苦频频现在他脸上，圆静心钝痛。

了悟启, 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好。”

那缠绕着黑念珠的右手掌心上，静静摆放着一个木镯。

被声声叩问至此，圆静脸上泛起羞愧：“我——”

安静站在厢房门外的圆静缓缓回过神来。

“早冬已至，城外的梅肯定开了不少。”衡玉暗示。

衡玉拧眉：“半个时辰也耽误不得？平城的梅听闻是一绝。”

第三十六章

衡玉已经能想象他当日风采。

洛衡玉了悟吗？

“洛主。”

很快，她举起自己的手，袖往后落些许，光洁而纤细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