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虞老爷早年白手起家，过不少活累活，手掌粝，宽厚且有力，而现在放在她上的手却微微颤抖着。

李月贞见她不释手，常笑眯眯着伸着手让她摸，扭跟赵瑞心半开玩笑说，让小幼真给她当女儿，她把这手镯送她；又说，要是不能当女儿，当她儿媳也可以。

虞幼真有茫然：“这是什么？”

赵瑞心：“你看看不就都知了？”

她缓慢地眨眨，颔首，轻轻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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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幼真端详着那支手镯，心复杂。她对这手镯印象刻，这是温伯伯和月贞阿姨结婚的信。李月贞还清醒时，常着这支通剔透的帝王绿手镯，她在她的手腕上摸过很多次。

“爷爷，你别这么说。”她覆住老爷放在床榻上的另一只手，用力握了握，“爷爷你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她来的时候，虞幼真已经去学校上课了，没碰着，是赵瑞心接待了她。

心，但眉却像极了虞修贤，透倔的意味。每次看到她，虞老爷都会想起故去的次。

“你敬雁阿姨说，这是恂之的意思。”赵瑞心观察着女儿。

虞老爷什么也没说，只是瞧着她笑，然后像小时候那样亲昵地刮了一她的鼻尖。

幼时她念诗，诗人嗟叹“惟草木之零落兮，恐人之迟暮”，那时年幼，她还不懂，此刻她看着老爷脸上松弛的肌肤，和颧骨上的老人斑，终于没忍住鼻尖一酸。

“多大人了，还哭？”

在辈那儿过了明路，两人的婚事这就算半敲定了。第二天，温恂之的姑姑敬雁就来登门拜访了。

温敬雁现年五十许，一生未婚未育，对温恂之视若己，自温恂之父母过世后，姑姑温敬雁就是他在温家最亲厚的辈。

“是他也好。”虞老爷喟然，他伸手摸摸她的发，笑了笑，“……都怪爷爷这副没用。”

“……妈妈，这个是月贞阿姨的手镯吧？”

“婚姻并非儿戏，你真的想清楚了？”他最后这样问。

赵瑞心说：“是。”

等晚上虞幼真回家，赵瑞心叫住她，把一个木匣和一沓纸一起递给她。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中响起一声沉重的叹。虞幼真抬，爷爷正注视着她，目光一如既往地温和，中却隐隐闪着一朦胧的泪光。

“那怎么拿过来了？”虞幼真小心翼翼把手镯放到桌上。

虞幼真看她一，什么东西，这么神秘？她先打开那木匣，手沉。木盖翻开来，里边黑的天鹅绒的底，还有上边卧着的一支碧一样的翡翠镯。只这一，她惊诧地看向了赵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