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小鲜（科举） 第18节(2/3)

你一个外地音的，要送一个本县人回家，玩儿么！

秦放鹤差被他的音逗乐了，“多谢提醒，你赶去吧。”

“……”

“不中用，”谁知孙先生却摆手，斩钉截铁，“如今正是各地考生城赶考的时候，又有带着家眷的，也有生意买卖人，等闲客栈早就住满了。”

秦山茫然：“什么？”

他伸手来，几乎直接把秦放鹤从人堆里提溜来放在一边，“你家大人咧？”

“不妨事！”孙先生乐呵呵写信，“正好我来也有一月了，你们顺给我捎个信儿回去。”

秦山刚走一会儿，便有一辆车吱呀呀驶来，停稳后车帘一掀，一个大青年从车上，边叹气边嘟囔，“饿就说明年再来，明年再来，非，偏饿达……哎你是谁家小孩？别站这里叫车碾着！”

他的肤黑黑的，一张嘴就显得两排牙齿格外白，前半截还是郁的关中方言，后半截已经勉接近本地话，只还有关中味儿。

秦山看了会儿便觉没意思，又想起村里几位婶娘叫他帮忙捎带鲜亮绣线，便对秦放鹤：“你且在此不要走动，我去去便回。”

秦放鹤：“……冒昧地问一句，您哪儿人呢？”

那青年一听，顿时皱成苦瓜脸，又好像突然灵机一动，拍着他的肩膀笑嘻嘻：“你这么儿大个娃，叫人怪不放心哩，要不饿先送你回去吧。”

但也不乏前这般离谱的。

“也未必赶不回来，只想着万一有什么耽搁了，心里有底，也不至慌。”最近雪化得厉害，路上满是泥，到时候若天气不好，少不得在县城停驻一日。

咱就是说，你怎么好意思的？！

接着，他话锋一转，笑：“到了县里就是回家了，很不必外冤枉钱，况且旁人见你们小小年纪，难免轻视讹诈，不如就去我家里住。我写一封信你们带了去，与我浑家看过，保准舒舒服服。”

秦放鹤一抬，正对上那人满脸褶。

秦放鹤哥儿俩才到，就见一个如狼似虎的差役拎着个中年衫丢来，中兀自骂骂咧咧，“当老爷瞎么？发都快白了，也敢谎称弱冠！”

秦放鹤笑了一回，又扭看那车，发现

秦放鹤便知这是他的好意，十分谢。

衙门简直是天底最安全的地方，留鹤哥儿在此也不用怕有歹人作。

书肆的孙先生打听净便宜的住宿。

二人了谢，直奔县衙。

大禄朝明文规定，超过六十岁便不能再考，故而许多屡试不中者便会伪造年龄，有时父母官看他们可怜，偶尔也会睁一只闭一只。

次日兄弟两个照例带足了粮和，直奔章县县城。

到了之后先去称两斤桃酥见面礼，循着地址去了孙先生家，果然有个妇人应门，听说他们的来意，又看过信后，便起来，当即引他们院停放车。

秦放鹤：“……咳，没事，去吧。”

秦放鹤意识问：“去买橘？”

那青年才要说话，一扭就见自家老仆正在不远直勾勾盯着自己，顿时就跟霜打茄似的，整个人都萎靡了，也不继续跟秦放鹤扯闲篇，垂丧气衙门报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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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放鹤和秦山对视一，喜不自胜，“那自然是好，只会不会太过叨扰？”

县衙一带早就闹起来，多有书生往返，有开保单的，有保银的，还有籍贯不在此故意避考的，闹哄哄一团。